第 73 章 赵徽下场
宜眼神微闪,盯着说话那阁臣看了会儿,扶着墙抱着肚子,激动道:“你、你胡说,我夫君他答应我,孩子出世前会平安回来的。”
那阁臣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拿出烧焦的白玉冠,对她道:“在叶首辅驻扎的营帐里发现了一具焦尸,这是从尸体身上找到的。”
赵长宜认出那是叶闻渊的白玉冠,情绪崩溃,扶着墙坐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喊疼。秀娘连忙去扶她,又嘱咐香菊道:“夫人,快快去请大夫。”
秀娘扶赵长宜回房,回头瞥了一眼那几位阁臣,皱眉道:“各位请走吧,夫人这副样子怕是无法好好招待各位。”
那几位阁臣连连道:“还请夫人节哀莫要伤了胎气。”说完便立马抬脚走人。
秀娘把赵长宜扶回主屋,关上门赵长宜放开一直抱着喊疼的肚子,神色凝重道:“秀娘,吩咐下去让骆虎带人守着叶府大门,谁也不准放进来,有人硬闯不管是谁通通轰出去。对外便说是我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秀娘虽见她不喊疼了,但仍担心道:“夫人,那你……”
“我无事,方才喊疼是装的。”赵长宜道,“大梁使团出事消息还没传到京城,朝上高官尚未得知此事,小小内阁阁臣就先知道了?且不说他们这消息是从哪来的,就凭他们明知我大着肚子需要受不了刺/激。还特意来府上告诉我夫君凶多吉少一事,便知这几人没安好心。既然他们特意跑来刺/激我,我不装成一副受惊动胎气的样子,岂不是辜负了他们一番苦心?”
秀娘松了口气,可眉头依然皱着:“夫人无事便好。”也不知大人是否平安?秀娘心中暗自担忧,却不敢多说让赵长宜担心。
赵长宜脸色有些苍白,靠在榻上看了看秀娘,对她道:“秀娘我有些饿了,劳你替我端些点心过来。”
秀娘应是,推门离开主屋。
支走秀娘,赵长宜才伸手安抚从方才开始便动得厉害的两个孩子。那几个阁臣多半是赵徽的人。内阁有内鬼一事,并不难猜,之前内阁多次失火丢东西多半与这几个内鬼有关。
话虽如此,可赵长宜心里明白,那几个阁臣说的话多半是真的,过来叶府试探她,无非是怀疑使团出事一事有诈,想探探她的口风。
叶闻渊临行前说过让她不要相信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他说过会平安回来的。赵长宜拭了拭无意间从眼角溢出的眼泪,努力让自己不去乱想,抚着肚子小声安抚孩子:“爹爹会平安。”
自赵长宜下令封府后,还没几日,便传来大梁使团被劫的消息,叶闻渊凶多吉少一事传开后,不少好事之人赶来叶府。有假惺惺关切的,也有表示哀悼的。形形色/色的人都被骆虎挡在门外。
赵长宜替盼生向国子监告了病假。这段日子什么也不要听,什么也不要信,她们要做的只有等。
过了几日,往叶府凑的人少了,可这时却传来了消息——皇帝遇刺重伤昏迷。义王军队借肃清刺客为由,入驻京城,全城戒严。
没过多久义王亲自带了一大队人马包围整个叶府,赵徽人多势众,叶府护卫再多也多不过赵徽的人。骆虎硬气提剑守着门不让赵徽进门,赵徽倒也不恼,只笑笑道:“劳烦各位向夫人通传一声,本王并无恶意,只想请夫人进宫做客。”
“你休想!”骆虎喝道。
“我跟你去。”赵长宜的声音从骆虎身后传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动府里的人。”
赵徽:“夫人放心,只要夫人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其他人。”
赵长宜点头,独自上了赵徽的马车。也不知长辉在宫里还好吗?是否真的重伤昏迷不醒?
叶闻渊生死未卜,赵徽吃不准他到底死没死,为以防万一定会拿她做人质。既是拿她做人质,短时间内赵徽不仅不会让她死,还得好好供着她。
马车一路颠簸着进了宫门,赵徽将她软/禁在了乐清宫一座偏殿。偏殿大门和窗上都挂了暗门锁,殿外有侍卫守着,整间屋子连风都漏不进来。
只不过父皇临终前把宫里所有密道入口的图纸给了她和长辉,她记得滚瓜烂熟,这个偏殿根本困不住她。
赵长宜安分地在殿中呆了一段时间,每隔一个时辰赵徽便会遣人来看看她的情况。月明星稀,趁着看守她的人在用晚膳之时,摸索着打开乐清宫偏殿的密道,从密道悄悄溜走。
密道之内四通八达,赵长宜凭着记忆往赵长辉所在的华英殿走。轻手轻脚地掀开地砖来到华英殿。
殿内静得出奇,所有侍奉之人都不在殿内。里屋亮着光,赵长宜悄悄靠近里屋,见赵长辉独自坐在书案前,身上没有受伤的样子,一颗心才放了下来,连忙上前轻轻叫了他一声:“长辉。”
赵长辉抬眼望见赵长宜,又惊又忧虑:“长姐,你怎么在这?”
“此事说来话长,有空再细说。”赵长宜上前拉着赵长辉往密道走,“此地危险不宜久留,外面全是赵徽的人,先从密道出宫,一切等出了宫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不行,我……不能走。”赵长辉挣脱她的手。
赵长宜皱眉:“为何?”
赵长辉咬牙:“赵徽绑走了良王,要朕写退位诏书,若朕不写,他便要当着朕的面将良王凌迟……父皇临终前交代朕要好好待柳妃母子,良王到底是朕的亲弟弟,朕没办法……”
正说着,外殿传来开门声,赵长宜躲到柱子后面。
柳太妃发丝凌乱爬着从门口进来,直直扑在赵长辉脚边,哭求道:“求求陛下救救良王,他可是你亲弟弟,他从小体弱已经够苦的了,陛下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千刀万剐?”
赵长辉伸手去扶柳太妃:“你先起来。”
柳太妃满脸泪痕盯着赵长辉:“赵徽心狠,可陛下心软,陛下一定不会不管良王的。一张诏书就可以救你弟弟的命!”
赵长辉心有不忍,开口道:“太妃莫急,其实我……”
赵长辉话还没说完,“砰”地一声,赵长宜拿着花瓶砸晕了柳太妃。
赵长辉睁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长宜拉进了密道,她强势道:“跑。”
“长姐……”赵长辉满脸震惊,方才他们明明可以带着柳太妃一起跑的,可长姐却拿花瓶砸晕了柳太妃,他的长姐从不是个只顾自己的人,“我们跑了,良王和柳太妃怎么办?”
赵长宜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拉着赵长辉,边跑边道:“良王是赵徽和柳太妃的孩子。”
“上回我偷溜回琼华宫,看到柳太妃身边照顾良王的宫女在琼华宫院子里烧纸钱,边烧还边念着让我安息。我便想着此人定然与我被害一事有关。”
赵长宜喘着气继续道:“可我与此人之前从未有交集,除了临死前偶然在后花园撞倒她的那次。我撞翻了她手上良王的换洗衣物。可那不过是件小事,我本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前不久太医为我诊脉之时,我随口向太医问了句,怎样能让肚子里的孩子更漂亮些。太医说了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动,孩子漂不漂亮多半还是看爹娘长什么样。太医说一些爹娘身上明显的特征,很有可能孩子身上也有。像是居住在大梁北边的玉女族族人,有一半人都是六个脚趾的,都是为着这层缘故。”
“这和你被害一事有关?”
“是。”赵长宜继续道,“良王从小病弱,深居简出极少见人,你我也极少见他,良王平日的吃穿用度都由柳太妃的人看顾。那日我在良王的换洗衣物堆里,看到了良王穿的小袜子有六个脚趾孔。良王他天生就有六个脚趾,和赵徽一模一样。”
“皇叔他有六个脚趾?”
“从前赵徽被狗咬掉了小脚趾,我当时奇怪,为何他脚上少了一根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