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第九十六章
少算多少。
而且她莫名不喜欢这个女人,所以一直躲着玛格丽特。
“我们要谈谈吗?”伊莲恩问。
她现在很无语。
“有时间再说吧,你是成年人了,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玛格丽特说,她蹲在椅子边,“我想起来了,你是医生,在梅奥上班?”
“长老会和梅奥。”
伊莲恩默默坐下。
三秒后,路易莎爆发出疯狂的笑,她笑到直接摔坐在沙发里。
“过分!”她嚷。
“可怜,”路易莎捧腹,还在笑,“太可怜了,啊,伊莲恩是路易莎的小可怜。可怜虫,谁来理理你?”
“怎么,”伊莲恩终于找到了一个矛头,“你选角沙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阿黛,阿黛,你跑哪里去了?你的音乐剧怎么样?”为了让这一幕更加完整,路易莎毅然决然地把小阿呆招过去。
阿黛跑回来,抱着一包棉花,“梦露要生小猫了。”她宣布。
“咦?”路易莎跟着跑了。
喧嚣人间顿时剩伊莲恩一人独醒,她寂寞地坐在桌前,左手边弗莱娅在和格瑞塔进行骂战,右手边不知为何玛格丽特莫名其妙地失控,抱着希尔维亚号啕大哭,把克洛伊和安妮斯顿姐妹俩吓得不知所措。
“啊,人生,”伊莲恩为自己倒了杯酒。“大抵如此。”
她看着格瑞塔抱住弗莱娅,从怒骂变为哭泣,“你不要这样,我心里很难过、很难过。我在自责,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我没有为你做到你才这样,我会想,我怎么保护你啊。你知道我内心有多无力吗?”
忽然间,懂了弗莱娅看她和斑斑互相怨怼时的心情——虽然我知道你们在吵架,但我心里不是滋味。
#
“小孩都如此。”姜则摇头。
上月他中风,今天出院,还好没落下后遗症,为庆祝这一点,他们全家下馆子。
然后孙女缺席。
他一问,姜朝玉半遮半掩地说了些来龙去脉。
末了评价,“简直是讨债的。”他说。
姜则就开始开导儿子,“你妹小时候不也闹呀闹的,长大懂事就好了。”他问姜朝暮,“对吧。”
姜朝暮扎根边疆,帮扶建设现代医疗,此番是进京接受表彰。
作为老爸,姜则很自豪,因为这个奖史上共表彰六十四人,其中四十余人皆是追赠,用古人的话说叫死后哀荣。
当然跟儿子比,还是差了很多口气。
姜朝暮推了推眼镜,并没有说什么。
甄芙看着盘子,但用眼角余光瞄了眼小姑。
“怎么了?”姜则见姜朝暮不说话,就问,“怎么心事重重的?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既然您问起来。”姜朝暮推开茶杯,笑道,“有事要拜托我哥。”
“你哥如今外边风光,内里也是战战兢兢。”杨燕敲打女儿,“最好别让他为难。”
“不为难。”姜朝暮说,“你放心。”
作为一位从李半月手底下活到最后的刁民,姜朝玉和他爹间多少隔了无数个吓住院的顾主任和自我了断的薛主任,潜台词一听就知道要完,当即就开始打圆场,“你放心,老哥我是机器猫,有求必应。”
他说,“你在外边,爸妈挺记挂你的。天天和我唠叨。”
爸妈养老大任在他肩上。
其实不需要他花什么力气,实事秘书在做,主要工作是陪着唠嗑,可这聊天就很令人为难。
一来甄芙和二老关系几近冰点,二来负责糊弄爷爷奶奶的小崽跑了一个、被他赶走一个,每逢双休日得他亲自登门。
要是姜朝暮和父母关系融洽些就好了,他们可以轮班,每人享受一个完整的周末。
作为一个机智的人才,他有意识地降低他登门的频率,塑造自己仍日理万机的假象,诱导爸妈想起女儿的好,这招成功了一半,因为在住院时,二老看别的病人榻前儿女绕膝,终于想起自己有个远走高飞的女儿。
儿子再好,肯定不如女儿贴心,不然小棉袄这词是怎么来的。
狡猾的姜朝玉下一步就是给妹妹据理力争,弄了来个奖,趁妹妹进京,把她拖来吃饭。
他在等一切水到渠成,冰释前嫌,谁知烂泥扶不上墙依然扶不上墙。
爸妈面对孩子,首选方案是儒家式弹压。
“你要是能有你哥一半的优秀,我合眼时,也能瞑目。”杨燕说。
“对啊。”姜朝暮道,“我们家徒四壁,我哥想去清北,要复读,全家鼎力支持,我差三分到清北的线,也想复读,但我比较,孝顺,要为你们三个,考虑家境,平时呢,还要洗碗,拖地,下田插秧,或者是去集市上陪妈妈一起卖点水果蔬菜,闹啊闹的,心就散了。”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自是我不如我哥优秀。”语调骤然一变,“今番来看看你们,瞧你们身体还算康健,挺好的。”
“哥,”她敬了杯茶,给她哥,“你好,与我无关,我犯不着沾你的光,你不好,倒了,亦与我无关,我是医生,和你不同,终归是一技傍身,靠手艺活命,道德名誉只是身外之物,但劝你一句,对孩子好些吧,如果你是个有良心的人,你会后悔。”
李半月来视察时说,“人应行正坐端,不要心怀侥幸,凡奸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