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猎杀
,后者则会心一笑,“不用了这一块就很好。”白辛奈摸着那匹锦缎,鲜红的如同一朵罂粟花。
“你们全都疯了。”愤怒的喊声刺得白辛奈的心很疼,“对不起阿拾,我不得不这么做。”看着少年狂奔出去的身影,白辛奈却不能去追,她只能站在原地,努力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不去送送他吗?”
“不必了。”
很快自己就会忘记掉他,忘记掉那个愿意不顾生命为她的云陌,还真是残忍。
怀中的华草枯萎了它的最后一片叶子,落入耳中的鹤鸣声,让白辛奈不觉的朝着窗外看去,外头的阳光极好,是个适宜出行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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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正盛的庭院内,一棵苍老的古树伸展着它的枝杈,为此间点缀上浓重的翠绿。这方同外界隔绝了的院子,吹不进带着点凉意的风,也藏不下浮世那份莽荒之息。
树下的石桌前,坐着一个紫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脚下那只被吸干了精元的兔妖,失了生气的白色茸毛上落下了一片树叶,风一吹连带着兔妖一起消散不见。
神寂之火让千城伤的不轻,休养了这些天后背的伤口才得以恢复。幸而那女人还算不得神,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比平日里更加轻盈,看样子她的心情不错。梦觉香既已得到,有云衍在,云陌应该无碍了,他还真是命大。
几乎就在云阮坐下的同时,千城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种让人心生怜悯的虚弱,苍白的唇色加之他开口时有气无力的声音,让云阮认定他伤得极其严重,故而她看向千城时的目光多了一丝平日里未曾显露的柔软。
“找到她了吧?”
“她现在可是弑的徒弟。”
“哦,这倒是稀奇了,我记得弑以前除了你可是谁都不愿亲近的。”
“你也说是以前,现在住在移星殿的那个人可不完全是弑。”
云阮总觉得自己够冷血,够自制,绝对不会为了谁而轻易动心。因为心这个东西,只要有一点点不属于自己,就会万劫不复。
之前是云陌,现在又是他,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心,竟然因为这两个人有了一丝破绽。
可是千城,绝对不可以。
前任鬼君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她记得那个有史以来法力最为强大的女人,是如何为了一个男人,心灰意冷地完全放弃掉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云阮的目光停留在那片淡紫色的迷萝花上,她以为只要不让浮世的气息渗入这里,迷萝花就无法在此处盛开,可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此花的生长能力。
“她身上的月神之力在三日后便会完全觉醒,到时候,弑才会是原来的弑。说起来,我的蚩芒被关在望月谷底也有好些年了。”收回了眼底原本的担忧,云阮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傲。那些花被她的掌力摧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味。
千城不会注意不到她神色的变化,她还未当上鬼君之前,自己每日陪她走在终日见不得光的幽冥殿中,教会她这世间最阴毒的术法,那个时候,她的笑没有太多顾忌,明亮而温暖。
终归是那把王座太过阴邪,使得坐上它的人都失了性,惟愿永远地拥有着它。
“辛奈和弑的婚期也在三日后吧,他还真是藏了不少秘密啊。”疏懒的笑,一如既往的魅惑人心,看不出一丝波澜。
“喜庆的日子,应该配着鲜血一样艳红的颜色才和衬。”云阮按了按有些发涨的脑袋,她的元神还被封印在忘川之中,在加上开启浮世之门时耗了不少本源之力,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要守住来时的记忆,还真是有些吃力。
满院的春色却是没有温度的,如同暗夜里的寒星,只会让那些冷血的灵魂更加不安现状。云阮的膝上放着一把通体湛蓝色的琴,她抚摸着一根根流溢着蓝色光泽的琴弦,从指尖传来的冰寒让她不禁回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制成这把蕴藏着弑神之力的琴。
相传巨人之眼的梵息海中生长着鲛人一族,其声魅惑,其容绝艳,其泪成珠。历来想要捕获它们的人不计其数,却无一艘船能够驶入,因为海面上方有一个天然而成的结界将整片海域都牢牢守护在了其中。
然而膨胀的欲望终究还是浸透到了这片纯澈的海域,一夜之间便毁去了它存于世间千百年的美好。
夜风徐徐的吹在闪烁着星光的海面上,不时划破星光的鱼尾折射出璀璨的光。有歌声从海底传上来交织着缠绕进朦胧的夜色中,人世间最出色的乐师所奏的乐曲都及不上这歌声的十分之一。
一切都与往日无异,一切本该像这样怡静而美好的继续下去,直到天际传来一声震耳的咆哮,无数紫色的丝线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