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鸳鸯错
住在另一间屋子里的白辛奈却并不知道云阮的到来,她站在晨曦微凉的光芒中,按在窗台上的手指流淌下一滴暗红的血液。
“原来如此”,少女看着没有一点伤口的指尖,脸上带着一抹释然的笑。一张明黄色的符纸上正落下几个娟秀的字,随着少女念出的咒,符纸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兀自朝着那处繁乐之地而去。
戏本上唱的一折: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今日的今初院中正在唱着一曲《鸳鸯错》,依旧热闹,依旧满堂喝彩,依旧是光鲜亮丽的角儿,只是在其中穿杂了一些不易觉察的暗流。
茶盏中的碧螺春凉了数次,又被换上了数次,蓝衣公子看向斟茶的侍女时脸上仍带着轻浮的笑。她在等一个人,一个本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现在却明目张胆地约自己在此处见面,看样子那人真的是活腻了。
“公子很爱听戏?”
少女清冷的声音落入耳中,让元公子放下茶盏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慌不乱的坐下,“怎么只有姑娘一人,你那小相公呢?”
元公子平素最爱说一些不正经的,即使此刻多么想杀了眼前之人,却也不忘先打趣一番,“不会是舍了姑娘,同别的小娘子跑了吧。”
白辛奈心下有些不悦,面上却是不着痕迹的一笑,“今日来找公子,是想同公子说一桩趣事。”
“哦,何等趣事?”这话倒是吊起来了公子的胃口,心想着就再留她一小会儿吧。
“很久之前,有人花了大力气造了一把足以震慑世间万物的琴。经过千百年日月精华的滋养,那琴竟有了灵识,不愿再继续呆在冰冷的琴身中。不知又过了多久,它终于挣脱了出来,可它只是一个没有躯壳的琴灵,纵使法力再强大,也依旧受着那把琴的束缚。后来那琴灵寻得了一个法子,可以助它永远的摆脱那把琴。”
这些是阿阮告诉她的,起初听到的时候倒觉得那琴灵真是可怜,不过是想要自由身罢了。
“这法子莫不是要取人性命吧?”元公子的神色间看不出多大的波动,那抹轻浮的笑却收敛了几分。
“它要得到一颗龙灵,借其醇厚的龙气幻化出一个新的躯壳来。只是世人皆以为真龙早已不存于世,它那颗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龙灵也早就无处可寻。”
彼时戏台上正唱到那对苦命的鸳鸯彼此误会:“奴那日本不该遇见郎,也不用此时寸肠断......”凄凉的调子让在座的客人不少都湿了眼眶。
元公子像是被台上演的声情并茂的角儿吸引了去,漫不经心的问着:“那它可是寻到了?”
“此咒名为‘相’,是用于辨识异类的,化成人形的鬼怪妖魔在中了此咒后都会在施咒者的指尖流下属于自己本源的血液。”
元公子倒真是忘了这“相”是什么时候下在自己身上,可是少女扬起的无名指上分明流出了玄黄色的血液,那是龙族才有的。
“看来你们咒术师的本事还真不小。”她满不在乎地笑着,却还是被白辛奈捕捉到了那抹隐匿在眼底的沉重。
“公子远在琉鱼城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