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宫闱之患
这几年里,大唐帝国外交内睦、国泰民安。域内连岁丰稔、民无饥馁。眼下,市面上的麦子一斗只卖到几文钱,杂粮之流便宜的几乎多不上市了。
域内风调雨顺,戍边诸将也是捷报频传,大唐疆域越加广袤。然而圣上李治却患上了跟先帝一样的风疾——每每发作之时,头晕目眩、目不能视。媚娘越发要辛苦操劳朝政诸事了。
闲暇时,媚娘也不忘过问一下几位皇子的文武功课,有时身心太过劳累时,也会带着孩子到御苑各处走走看看。偶尔也会微服出宫到民间街市巡访一番,或是亲临哪位宗室叔王或是已随儿子迁出帝宫的太妃太嫔的府上慰问拢络一番。
这些日子,因见太子弘儿开始上朝实习治国理政诸务而且颇知进取,天下诸事平安,媚娘刚刚缓了一口气,没想到又一场萧墙之祸再次降临到表面看上去波澜不兴的帝王家后宫——
自姐姐抱惭而终后,媚娘把姐姐的女儿贺兰如之册封为魏国夫人,把外甥贺兰敏之册封散骑常侍。诏准贺兰如之、贺兰敏之和贺兰务温三人可以自由出入宫禁,与外婆荣国夫人相聚。
媚娘发现,似乎一夜之间,小丫头如之就长成大姑娘了。只是性格为人远不像她母亲那样温柔含蓄。听跟随她的内侍禀报,魏国夫人在帝宫任性胡为有时到了骄蛮的地步——无论是禁宫将士还是宫人内侍,甚至六宫妃嫔、小王、公主都不敢招惹她。
后来一天,媚娘无意之中从如之对圣上说话时流露出的放诞神态感到了异样的滋味——那种轻浮口气和眼神与她做晚辈身份有些不甚相符。
真相一点不难打听:不久前的一天傍晚,圣上在御园遇见了带着显儿和太平一起玩耍的魏国夫人。彼此说了会儿家常话后,魏国夫人突然在圣上面前流露出对母亲韩国夫人的思念,圣上一时也悲情不已。末了,魏国夫人伏在圣上的怀里哀哀啼哭不已。此后,魏国夫人便对圣上纠缠不清了,再后来,该发生的一切可能都发生了……
不过,和韩国夫人那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事情过后,圣上好像有些很后悔甚至很有些避嫌的意思。之后再也没有走进过魏国夫人居住的宫院。即使在别的地方见遇时,圣上也有意回避。
倒是魏国夫人一天天地紧追不舍起来……
“为何不及早禀报?”媚娘怒不可遏。
跟随的人嗫嚅道,“娘娘息怒。看情形,圣上一直都是躲鬼一样躲着她。奴才不敢令娘娘与圣上之间稍有嫌隙……”
媚娘不觉流泪叹道:天哪!你们一个一个的还是我的骨肉至亲吗?是我给了你们天下一等的荣华富贵,是我赐你们天下一等的邑封爵位,是我专为你们在帝宫僻出殿院,专门调派宫人服侍,你们过着帝王的皇子公主一样尊贵的日子,又拥有着帝王妃嫔所没有的随时出入宫闱的自由,除了我的圣上,莫非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你们为一个个为什么都是如此忘本?都要来与我为敌?
转而怨恨李治:圣上!你原本一国天子,你庞大的后宫有着天下一等美丽的后妃侍嫔,你怎么还如此不经诱惑?为何非得一次又一次地逼着媚娘和亲人反目决绝?
媚娘不知,其实这次李治确实后悔自己没能管得着自己——当美艳娇媚,模样又生得酷似媚娘当年的魏国夫人扑到他怀里、炽热拥吻揉搓他时,做为男人,他没有抵抗得住那种强烈的诱惑……
事后,他曾对媚娘说其实媚娘也该反省一下她自己了——她每天早晚都忙碌朝廷诸事,对他的温柔关爱越来越少了,常常令独卧龙床的他感到孤独。何况,这个世上,除了宫里的阉人,又有几个男人能真正抵得住新鲜美艳的火热诱惑呢?
然而,这次知道又惹了祸事的李治,越来越害怕见到那个放诞无忌、不管不顾地纠缠自己的魏国夫人了……
而一心渴望能在帝宫拥有自己一席之地的魏国夫人发现圣上开始躲躲闪闪时,越发迫不及待了。甚至连御卫将军、内侍宫人尚在左右她都顾不得了。
虽说她清知圣上畏惧皇后,但相信有外婆在,姨妈还不敢像对待别的妃嫔那样处置自己。所以坚信凭着自己的美丽年轻,一定能跟年过不惑的姨妈争个长短高低!不过,眼下一时她倒也没有敢想皇后之位,只是盯上了皇后之下已空缺了很久的贵妃或是淑妃之位——自姨妈入宫后,圣上的六宫和前朝大隋独孤皇后时一样全成了虚设,更没有听说再有别的侍嫔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