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第 30 章
二月二十三，代州传来消息，睿王入京的队伍刚出代州，便突遇劫匪袭击，睿王重伤，不治而亡。王妃与其子倒是侥幸被赶来的官兵所救，得以生还。
宣和帝震怒，特派禁军前去护送，并下令彻查。
叶棠立马意识到有问题，直接问姜寻，“官兵怎么会恰好赶到？睿王妃和儿女不过妇孺都能侥幸生还，睿王好歹还有些武艺傍身，居然都没能幸免。小寻子，这里面，可否有你的手笔？”
姜寻也没瞒他。
“不是我要他的命，我也没义务救他。稚子无辜，算是尽一点血脉之情。”
叶棠没说话。
他心知肚明，姜寻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睿王之祸非他之过，他也的确没必要趟这趟浑水。救下睿王的孩子，原因也不是因为什么兄弟血脉之情。大底跟他自己如今养了两个孩子有关。
其实姜寻原本是没想过掺和的，但那日他与叶棠对弈提起此事，叶棠神情有些许恍惚和怜悯。姜寻太了解叶棠，他嫉恶如仇，磊落坦荡，也最是心软。可以为了帮他完成大业去对付其他人，却绝不愿看着无辜稚子被牵连丧命。正如同他当年怜悯同情年幼的自己，以及收养明乐的私生子叶澄一般。
他更不希望，自己在叶棠心里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这场刺杀两人早有预料，京城里却因此掀起不小风波。
“公然刺杀亲王，这是要造反么？”
对于不怎么聪明的淑妃来说，顶多就是好奇幕后主使是谁，其他人就想得更多了。
“二哥去年被贬，算是退出了政权舞台，这一年来也安安分分，却在回京给父皇贺寿途中被人截杀。”明乐面容沉静，分析道：“普通劫匪连七品小官的车驾都未必敢劫，更何况是亲王？大白天的动手，全无顾忌，显然是私仇。如此胆大，必不可能轻率，却偏偏留下了活口，看来有人暗中相助。”
叶贵妃道：“既有人相助，也就意味着对方早已洞察先机。”
母女俩对视一眼，各自有了猜测，“娘，你还记得前年表哥回京，却在京郊遇刺一事吗？最后却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你觉得是同一批人？”
“不确定。”
明乐摇头，“但我觉得，七哥应该知道。”
……
叶棠将茶杯推到叶棠跟前，道：“当初在京郊救我的，是你的人吧？”
姜寻没说话，算是默认。
叶棠笑了声，“你小子，倒是瞒得紧。”
姜寻道：“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怕打草惊蛇。”
叶棠挥挥手，“我知道，如果给我拿到证据，当时就告到陛下跟前了，你也容易暴露。你行事谨慎，确实比我周全多了。”
那时太子尚在，陆家没有理由也没必要对他出手，所以背后主使必然另有他人。
姜寻不动声色收集证据，等将来揭发，让对方再无反击之力。
行军打仗叶棠是好手，权策谋略，确实非他所长。这些事姜寻自有考量，倒不用他多费心。
姜寻沉默了会儿，“陛下千秋过后，大概就要你出征北伐了。”
叶棠嗯了声。
“北燕那边也蠢蠢欲动，这场战争在所难免。陛下必然要从平西调兵，陆家刚对老二动手，却留下了后患，肯定不会罢休。我猜陆侯定要请命调来澧城，到时候…”
“到时你就暂避锋芒，无需出头。”
姜寻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不容置疑。
叶棠明白他的用意，陆家越是出尽风头，宣和帝就越是忌惮。到时候再上奏弹劾，宣和帝就有理由处置陆氏了。
“驻守澧城的将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