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第七十三章
低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东方珏冷冽的双眸闪过一丝笑意，走到长案前坐下，从堆积如山的公文里取了一封书信，仔细浏览后，忽开口道：“还不快过来替我磨墨！”
这句话自然是对芫舞说的。
芫舞依言走过去，先往砚台里倒了些许清水，然后拿起玄玉墨不急不缓地磨着，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寂静的屋内只有哗哗哗的翻书声音。
东方瑄被晾在一边，看了看专心处理公务的大哥，又看了看旁边低眉顺眼的芫舞，眼前的画面竟出奇地和谐，不由深深地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自言自语地道：“咦，沐风去哪儿了？我去找他。”说罢，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东方珏拿起墨玉笔架上的紫毫笔，蘸了蘸墨，沉声道：“外面天寒地冻，下回别再跟着二弟出府!”顿了顿，又道，“这是军营，不是你们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
芫舞郁闷得想拍死东方瑄那个二货，觉得非常有必要解释下自己是如何被坑来，免得这位爷以为自己犯花痴，没完没了地训斥。
“奴婢原以为二少爷去西郊寒窑施衣赠粮，本想尽点微薄之力帮助那些贫苦人家，所以才死乞白赖地跟着二少爷出府。”她一脸委屈地道，“奴婢若知道来军营，那铁定不会跟出来。”
东方珏脸色微沉：“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情愿来军营。”语气里隐隐透着几分不快。
芫舞早就见惯了他的喜怒无常，不疾不徐地磨着墨：“天下人都知道大少爷您治军严明，奴婢一介女流进出军营，被他人看见还以为大少爷您贪图享受，留丫鬟在身边侍候。”她一本正经地道，“有损大少爷威严的事情，奴婢绝不会做的。”
东方珏嘴角抽搐了一下：“巧言令色。”
磨完墨，芫舞安静地垂手侍立在旁边，眼睛不时地望向门外。东方珏低头处理着公文，后脑勺却像长了眼睛般，沉声问：“你老盯着门口，有事找二弟吗？”
芫舞道：“天色不早了，奴婢担心二少爷忘了时辰，万一城门关了，就回不去了。”
东方珏看了眼铜漏，皱眉道：“这才未初三刻，离关城门还早着。”他手指在长案上轻叩了几下，忽起身走至兵器架前，微冷的目光从一件件兵器上滑过，最后拿起皮鞭，淡淡地道：“过来！”
芫舞走到他身边，毕恭毕敬地问：“大少爷，有何吩咐？”
东方珏轻轻地摩挲着鞭身，忽伸手将她右手反剪到背后。芫舞大惊，以为自己的身份已被他识破，本能地想要挣开他的钳制，千钧一发之际忽想起一事，连忙收回掌中的内力，一脸惊恐地问：“大少爷，您，您这是做什么？”
“若有人这般抓住你，你要用左手手肘用力撞击他胸口，趁他疼痛松手之际，旋身挥拳攻击对方面门，或伸指戳其双眼。”东方珏认真地解说出手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