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想办法
最终我还是将稳定剂留给了夏油杰。
今晚的天气确实很好,云是我很喜欢的那种,丝丝缕缕的,很轻薄的一层,能看见月亮和云彩。开始入秋之后,夜里的风有些凉意,我回屋揪了条披肩回来,又翻下楼去闲逛。
我原来经常逛甲板,夜班结束后,晚练结束后,睡不着的时候,夜游时总能在走廊或甲板上遇到人,可能大家都睡不好,或者工作未完成。在甲板见到博士的时候比较多,一般都是加班间隙他出来吹吹风,抽支烟提神。我从博士那里被分享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烟,各地的烟草,卷烟或者需要用烟斗抽,还有雪茄。有的很苦,有的非常香,有的呛得我觉得我要从耳朵眼里冒出烟来。博士每次都和我说,不要告诉别人他在偷偷抽烟——出于健康因素的考量,医疗干员们并不太允许博士过量吸烟。可我总觉得医生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见到过末药往博士的草药茶里加款冬花和玉竹,那是润肺的东西。
“实际上活着可能没什么伟大的意义。你如果经常寻找生命的意义,大概会发现,每次你觉得你找到了,它就又变了——所以,我建议,暂且把‘及时行乐’放在生命意义的第一位吧。”
博士说这话时候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很疲倦又很放松,那一瞬间他看起来真的非常自在。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解我,他会宽慰每一个迷茫的感染者。而今我想起来,他或许只是很真心地在分享自己的生活心得。
高专内的建筑物很多,有些很有年头,有些路看起来都很老。青色的条石板铺成的路,条石边缘都已经变得光滑,大约经过很久的风吹雨打。这里下雨时应该很好看,雨水会顺着石板之间的缝隙慢慢流下来。如果周围的树会开花,花瓣和树叶落下来,它们就会磕磕碰碰向着地势低的地方淌过去。有些敏锐的天灾信使能通过触碰大地而感知到这里过去发生过的灾难,我蹲下身来,摸了摸脚下那块凹凸不平的石板,只能感受到它微微潮湿,带着凉意。
好像秋天真的来了,我度过了一个很茫然又很忙碌的夏天。
蹲在地上发呆时,有人来了,是复仇者。我顺着脚步声回过头去看,他对着我叹了口气,伸手把我从地上提起来,语气苦口婆心:“多大了还蹲在地上玩土,还蹭得尾巴上到处都是。”
我“啊”一声转过头去看,果然有土粘在尾巴底下。甩了甩之后发现还有些很顽固的土屑,我伸手去拍,问他:“你有多久没——没关注过,呃,进行病理自查?”
复仇者一脸好笑地抄起手看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在鼓捣尾巴还是这个提问而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反而问我:“你发现身上的新结晶了吗?”
我其实还没来得及去发现,但总觉得不会出什么新状况,因此很理直气壮:“还没有!你——”
复仇者从衣兜里摸出打火机,捏着它,用打火机一角往我肚皮上一磕。按道理隔着衣服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我们都听到了一道很沉闷、很轻微的撞击声响起来,像是两个打火机的金属外壳敲在了一起。
我闭起了嘴,把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摸摸索索去捏我腰腹上痊愈的那片伤。复仇者看着我开始反复捏起一块地方来,说道:“医疗常识可能会说,矿石病感染后,初次发生结晶的部位一般为直接接触源石的地方,随后再生成的源石结晶位置是随机的。”
我点了点头,又敲了敲那块皮肤,手指下还是皮肤的触感,可是再往下压,我能感觉到,在薄薄的肌肉底下,是一片表面很平滑、面积不小的古怪的坚硬触感,随着我每次按上去,都会穿啦一股让人感到阴森森的痛——那是还没有突出体表的源石结晶。
“但是战争常识会告诉你,源石技艺造成的大面积开放伤口处非常容易生出新的源石结晶。就好像这玩意需要氧气来呼吸,被开过口子的地方它们就会冒头,然后开始喘气。”复仇者说,语气轻松,就像在和我讨论猎户座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看得清楚一点一样。
我又摸了摸皮肤底下硬硬的那一片,忍不住抓两下,说道:“这次好像是好大好光滑的一片,冒出来可能像小镜子。好少见,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体表结晶,一般都坑坑洼洼或者有棱有角……等一下,这么光滑它怎么长出来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