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不良反应
前半块苹果派吃得心事重重，后半块苹果派也吃得憋着火气。实际上复仇者做苹果派的手艺真的非常不错，黄油和砂糖添加得恰到好处，于是苹果派外皮酥脆又清爽，内馅柔软却不甜腻，明明是放在平时会吃得心满意足欢天喜地的一块点心，今天完全没什么心情在。
我一边没滋没味地把最后一点苹果派吃完，一边在心里和这块应该被开开心心吃掉的甜品道歉。
“复仇者今天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我咬着叉子说道。
我没管五条悟，把碟子拿到水槽去洗干净，顺便也洗干净自己的手，在水流底下把自己的手指伸直又抓起来，看着手背的青筋一起一伏，说道：“复仇者说，‘感染者对很多事情期待都很低。因为太容易满足，所以其实上很难讨好。’就好像一直以来我评判今天开不开心的的标准只是活着就够了，所以有时候我也分不清，除了‘活着就好’之外……”
剩下半句话没说出来，被五条悟戳着一叉子苹果派塞回了嘴里。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看起来大约很冒傻气地愣住几秒，才拧起眉毛嚼起嘴里的点心，抬起头去看五条悟。他叹了口气，是一副很少见的正经表情——说来奇怪，他好像真的很少露出什么严肃的表情。我记得我刚开始的时候，在病房里，我还瘸着腿，会因为他收敛起嬉皮笑脸的劲儿而感到危机吓得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现在五条悟已经完全变成了嬉皮笑脸，难得专注，比如在交流会前，也是安抚居多——除了我自己遇到真人带着一个不完全的无为转变回来那次，他好像真的在生气。
五条悟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怎么这都能走神？听我说话嘛。”
我嗯两声，回过神来：“你刚说什么？”
“我说。”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们和好吧。”
他用了一个很小学生的说法，听得我忍不住笑出来。我摇摇头叹口气，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如临大敌，但是是演的，我能看出来。
“我只是很生气而已。”我说道，“但是好像当时也没有产生什么就此恩断义绝的想法，毕竟这里不是我家，我还得靠你养活我。”
这话反而让五条悟听着不乐意了，他反驳我：“明明小狗有在非常努力地养活自己嘛。”
我点点头，接过五条悟吃过苹果派的碟子洗干净：“所以，既然没有关系破裂，就也谈不上和好。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很好奇，虽然可能问完我们就要真的关系破裂了。”
我看向五条悟，他鼻梁很高，眼窝不浅，我很容易找到他眼罩底下眼睛的位置。我盯着他眼窝那里在眼罩上形成的阴影，问道：“听描述，夏油杰当时似乎是非常坦然地赴死，你也毫无怨言地杀死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这么不顾一切地救他呢？他仿佛完全没有原谅什么——可能是我理解不对，但是他似乎，完全就是那种，以身殉道并且完全不会后悔。”
五条悟没有立刻说话，我就很耐心地等着他。这个问题我真的非常需要一个回答，如果他能给我一个足够合理的解答，我或许也不会在这件事上绕了这么久走不出来。
五条悟在抿嘴，通常这个动作代表有所保留和拒绝。房间里安静了好久，久到我觉得我得不到一个回答了，五条悟慢慢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在最后，我似乎才得知了一点很久之前的事。最后我们可能终于已经和解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