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渡鸦”
任何时候都需要同类,于是我找到了罗德岛。
为什么叫“竭泽”……
是她想出的。从前教我练习源石技艺时,她见过我的源石技艺,见过我制造火焰,加热气流,把水杯里的可乐蒸干半杯,剩下黏糊糊的糖浆。当时我们正在看无聊的纪录片,旁白正好说道“竭泽而渔能短段时间获取利益,长久来看将会造成不良的状态。”
罗德岛的基地那段时间停靠在东国附近,她决定送我过去,正巧她也打算去东国看看。
她后来去了乌萨斯。不管怎么说,真的,乌萨斯的文化还是很迷人,所以她去也理所当然。
加入罗德岛我变得很忙碌,对于那种,我特有的绿色的火焰的使用,还是我在罗德岛被指导过后才开始真正掌握的。啊不,我们并没有因为疏于联络而开始疏远,之前忙起来我们也经常顾不得互相练联系。
臭名昭著?应当是的,对于整合运动来讲。实际上我从前一点也不觉得我的火焰有什么不好,直到……直到我决定放弃使用它。
是真的,因为真的很痛,我当然知道,看到别人在绿色的火焰里哀嚎的惨状,我当然能知道那有多痛。但是正因如此,我才要投入战斗,伤害足够高,效率足够高。
第一次是因为有罗德岛潜入整合运动的卧底被误伤。
第二次就是,是湖。
被逼进湖里的不光有整合运动的术士和盾兵,还有躲避危险的平民,还有我的渡鸦,她在治疗被波及的无辜平民和感染者,在湖里。
我接到支援指示时,对这些一无所知。抵达战场时我只看到了受伤的干员,艾雅法拉受伤了,并不严重,正在给自己包扎——你也知道,她也来自莱塔尼亚,也是卡普里尼,我对她很有好感,很正常是不是?所以我很生气。
艾雅法拉还在叫我小心一点,说有埋伏,叫我一定注意。
我直接把湖烧干了。
水蒸气全都升起来,就好像起了很大一片雾,正好也方便我方伤员撤退。雾气散去一些,我才发现,湖里还有平民,除了整合运动。
还有渡鸦。
……嗯,再帮我倒一杯,谢谢。
我一直以为我有办法让我的火焰停下来,实际上根本没有,我连那时都无法让燃烧停止。周围的人大概都死了,我闻到他们身上一点活气都没有。渡鸦,她大约因为会使用疗愈法术,所以还活着。但是还有点火在燃烧。
……对,我们吵架了。她在乌萨斯停留了很久,想要研究那里感染者的生活状态。那时候整合运动还没有那么疯狂,或许因为塔露拉的疯狂还没有传染到每一个整合运动成员,所以她看到的许多,都是整合运动作为感染者替乌萨斯感染者打抱不平。
她觉得我不可理喻,因为我是感染者,我也在杀害同是感染者的整合运动甚至无辜平民。
我同她解释整合运动造成的其他糟糕状况。
……我也不知道,其实如果是平时,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或许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谈论整合运动。但是当时,谁都不冷静,她很痛苦,我也很痛苦。啊是的,谢谢,再来一杯吧。
她对我开了一枪,对着我的太阳穴。
对,就是这枚疤。
她在后悔了,因为我能感受到子弹还没有完全钻进我的脑袋里,她的疗愈法术已经在进行了。我完全是下意识把那枚子弹融化了。弹头里有源石碎片,总之,融化子弹时它也爆炸了,爆炸不会伤害我,因为我会用高热气流阻隔。她被……被子弹里的源石碎片击中了。
对啊,当然变成感染者了。她说让我快点离开,再也不想要看到我。
我逃跑了。
检查战场结束后,杜宾喊我返程,我就回去了。我不敢看了。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最先想起了,当时那个无聊的纪录片里说“竭泽而渔能够短时间获取利益,长久来看将会造成不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