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你不顺便一起去跟禅、你哥哥聊两句吗?”
五条悟一步已经跨过了反桥,见深雪没有继续跟着,有些奇怪的看向她。
深雪摇了摇头。
“外面的结界和里面的结界是不一样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不会走出去的。”
没什么重要的事……
这句话本身就很有问题了。
事关自己的婚姻,她却觉得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五条悟的墨镜已经重新挂在了鼻梁上,他推了一下,将眼睛挡得更严实了一些。
半开玩笑似的说:“这种说法还真是伤人心啊,深雪觉得跟我“结婚”只是一件小事吗?”
深雪立在反桥的内侧,习惯性的以歪头表达自己的不理解,“我并没有说这是小事,只是你跟我都已经确定了这件事的结果,没有更多商讨的必要,就不用特意出去和兄长说话了。”
她以为是五条悟不太明白两个结界的差距,于是解释了一下。
“我生活的这块区域的结界可以完全消隐「天与咒缚」,但是外面的并不行。而且也有很多一级一下的咒术师住着,如果碰见了,他们再出门时可能会遇到危险的。”
五条悟倾下身,墨镜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一节,露出他暗藏着的不虞的冰蓝眼瞳来。
“重点不是这里吧。”
深雪的身体下意识的后倾了一些,她的眸光落在五条悟的雪白的睫毛上,迟疑道:“……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和我结婚,是很重要的事情。”
“记住了吗?”
五条悟眨也不眨的看着深雪有些闪烁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
自从最亲密的哥哥离开家之后,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这么近距离解除的深雪有些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
“我知道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五条悟满意的直起身,拉住深雪的手带着她往外庭走去。
有些懒洋的说:“那个传闻我也听说过,没有根据的事情,管它做什么?弱者的恐惧无处不在,你照顾得过来吗?真的害怕的人,会自己远离的,不用为了那些杂鱼而限制自己的想法。”
深雪顺着手上的牵引一路跟着走过去,仰头看着五条悟说话时不经意间带了些傲慢的侧脸,眼睛微微睁大。
——不要因为杂鱼而限制自己的想法。
第一次有人跟她这么说……
“嗯。”
离开反桥数十步后,五条悟敏锐的听力才捕捉到这一声。
他勾了下嘴角。
守在外面的是禅院扇。
他见到五条悟牵着深雪过来时,十分惊讶。
“深雪,你怎么出来了?”
深雪被牵着的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但反而被握的更紧了。
她看了眼五条悟的,然后才乖乖回答说:“只是想跟直毘人兄长聊聊。”
“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让兄长过去找你的,…”也许是顾忌着五条悟在,禅院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瞥了眼屋内说:“你们在这稍等一会,我去告诉兄长你们来了。”
五条悟一扬眉的功夫,禅院扇就立刻走了进去。
“你平时见他也是这样吗?”
“倒没有,平时都是兄长过来找我,如果我有事的话,会让人转达。”深雪摇了摇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道外庭找直毘人兄长。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往里面看了眼,“是吗……”
嘛,先看看他们到底是搞什么鬼吧。
很快,禅院扇就出来了。
他带着五条悟和深雪走了进去,里面只有禅院直毘人一个人坐着。
“深雪,心情不……”禅院直毘人本来想说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这么难得的出来找他,结果他一眼就看到前后走进来的这两人牵着手的模样,硬生生的把话改了口:“错吗?”
他原本就打着为难一下五条悟想法,才说出让他去给深雪道歉,得到原谅之后才继续谈下去的要求。
毕竟无论两年前五条悟是为了什么,到底打了禅院家的脸。
结果……
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两个人看起来聊得不错的样子。
想到这里,禅院直毘人伸手招了招:“过来这里坐,深雪。”
跟自己幼妹说话时,他就明显温和了一些,等深雪撒开五条悟的手过来坐好后,他才开始招待客人:“你自己随意吧。”
“好啊。”
五条悟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深雪的旁边,三个人成了一条直线。
禅院直毘人:“……”
他本意是让深雪离这个家伙远一点的。
被夹在中间的深雪左右看了看,觉得这样聊天好麻烦,自己主动站起来坐到了对面。
“这样就好啦。”
和五条悟并排坐的禅院直毘人:“……”
并不,一点也不好。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酒葫芦想喝口酒,又想起深雪在旁边,自己还要维持兄长的威严,于是又按捺下来,准备和五条悟说话。
谁知道他刚转过脸,五条悟就一脸嫌弃的站起身坐到了深雪那边。
“……”
看着并排亲密的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特别是五条悟脸上可以与挑衅归为一类的灿烂笑容,禅院直毘人“和气”的咧了咧嘴。
在这短暂的交换座位游戏中,唯一不在状态的就是深雪。
她开口将场面拉入正轨,“兄长,我和五条悟、五条君已经谈好了。”
五条悟插嘴道:“是啊,我跟深雪迫不及待想要结婚了。”
他的目光在室内一转,——惠去哪了?
喝不了酒的禅院直毘人只好拿了杯茶往嘴里灌。
“深雪,去帮我把烟斗拿过来,不知道在哪的话,问问扇。”
深雪有些不明所以的站起身,“我知道了。”
她离开时还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坐在那的五条悟,得到了一个弧度拉满的笑容后,才走出了和室。
等外面的脚步伴随着说话的声音一起远离后,禅院直毘人才淡淡的说:
“结婚的事情先不着急。虽说是解除诅咒,但一切流程也要按照礼节来。”
五条悟手肘撑在桌面,手掌托在了下颚上,“我是没有意见,禅院家不着急的话。”
他饶有兴致的说:“毕竟目前为止这个诅咒还没有到让我觉得必解的程度,哪天自己解决了也说不定呢。”
禅院直毘人的脸色沉了沉。
“不过……”五条悟将茶杯随意的弹倒,在桌面上滚着把玩,“特意叫深雪出去,是怕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她听见难过吧。”手上动作闲散,他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禅院直毘人那张还维持着刚刚幼妹在场时刻意严肃起来的脸上,“还真是令人意外的有些“好哥哥”的模样啊。”
禅院直毘人:“深雪只是个小孩子,恐怕连结婚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想到刚刚聊了许久的那个有些少言寡语的孩子,脸上松懈了一些,“惠可以给你,但我有条件。”
五条悟没有急着去听条件,反而问:“刚刚禅院扇故意先进来说是汇报,其实是通知你把惠带走吧。你不想让他和深雪见面,奇怪,为什么?”
“这也在我要说的条件之中。”
禅院直毘人以拳抵颧,眼神犀利的注视着五条悟:“如果你想从禅院家带走惠,以及顺利的解除诅咒的话。”
五条悟扬眉。
“说来听听。”
“第一,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攻击星浆体的是甚尔。”
“第二,虽说是诅咒,但深雪是我禅院家最宝贵的孩子,五条家要用最正式的态度对待,结纳、结纳金、九品一应不能缺少。婚礼也应隆重举办,礼节方面我相信五条家应该有精通的人在。”
“第三,”禅院直毘人牢牢盯着五条悟半露出来的眼睛,“如果诅咒没有顺利解除,或是只能依靠持续的婚姻关系维系,那么……请你好好对待深雪。”
前两条五条悟都可以理解,毕竟攻击星浆体的影响太大,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做这件事的是禅院家的人也可以理解。而作为要面子又传统的御三家中之最的禅院,要求那些礼数也是正常,就算他不说,五条家的人估计也会这样做。
毕竟这关乎两家所谓的脸面。
他虽然觉得厌烦,但也不在乎这些小事。
最后一条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来禅院家的老爷子倒是……对深雪这个妹妹意外的有几分真的亲情在?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五条悟非常干脆的答应下来。
“我还当你们准备随便解除诅咒之后,立刻把深雪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了呢,”他将茶杯弹向禅院直毘人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第二条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如果按照你所担心的那样发展,禅院深雪可就要改姓五条了。”
“这真的是你要的结果吗?”
禅院直毘人眉毛都没抖一下,随手将茶杯用咒力弹了回去。
“如果只需要结一下婚就顺利解除,那么离婚改姓回来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更何况,就算诅咒需要持续的婚姻关系来维系解除,那也无所谓。深雪身上的「天与咒缚」只有在天元大人的结界中内才可以保证不起效果。”
他自然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都是些基本的东西,五条家主不会介意立下束缚吧?”
今年刚刚成为五条家家主的五条悟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的啊——”
退路也一一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