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邻家小记4
三月初寒意恼人。
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咚”声和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回荡在空旷的体育馆中。
一群朝气蓬勃的男生打球打得畅汗淋漓，面颊红热，与看台上抱着羽绒服外套缩成一团的少女产生鲜明对比。
这个位面的宿主身体格外虚弱，也格外怕冷，系统于心不忍道：“宿主，咱要不先回家吧，家里暖和。”
连风谨脸色有些发白，“我没事。”
系统：“那你先穿上闻舒白的衣服，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场。”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连风谨套上闻舒白的羽绒服，本就娇小的她这下更显得小了，整个人像是被裹在一个大棉球里，圆滚滚的，白嫩可爱。
估算着他们打球下场的时间，连风谨慢吞吞从座位上站起来，裹着厚实的羽绒服往自动售货机挪去，买了两瓶饮料就原路返回。
又过了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场上闻舒白再次抛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将篮球远程投入筐中，球“咚”的一声落在地上，随即自由弹起，高度越来越低，最后滚到场地外面。
一个男生正要跑过去捡球，钱浩东叉着腰气喘吁吁道：“别捡了，歇会儿歇会儿，中场休息一下。”
众人当即四散开来，一边嘻嘻哈哈说笑一边找地方坐下休息。
闻舒白看了看连风谨的方向，朝她走来，行至跟前，垂眸凝视她，语气温和：“抱歉，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
她摇头，一副乖巧活泼的模样，“没，看你们打球挺有意思的，哥哥你太厉害了，给你们队拿了好多分。”
闻舒白淡笑：“可能是因为今天还状态不错，超常发挥了。”
“那哥哥也厉害，这个给你。”连风谨递出一瓶功能饮料。
正好口渴，闻舒白接过饮料，“谢谢。”
“不客气。”连风谨眉眼弯起，笑意深浓，娇俏可人。
“觉得无聊就告诉我，我们回家。”
“好。”
闻舒白在连风谨身边坐下，她微微眯了下眼睛，厚实的羽绒服都挡不住少年运动过的热气，她忽然有些厌倦这具体弱多病的身体了。
两人并排坐着，一个衣着单薄气息不稳，另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受凉。
远处徐虎跟钱浩东又打闹起来，绕着篮球场你追我赶，嬉笑声高亢，最后钱浩东不敌徐虎，被徐虎追到按在地上。
钱浩东大喊，“刘小胖快过来帮一下我！”
“兄弟我来了！”
被称作刘小胖的男生笑嘻嘻跑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到徐虎身上，底下立刻传来两道哀嚎。
徐虎：“艹，刘易杰你他妈再也不是小胖了，压死一头大象都没问题！”
钱浩东：“小胖你故意的吧，我还在底下呢！”
刘易杰悠哉悠哉道：“嗨呀，我是来劝架的，这样你俩不就打不起来了嘛，不用谢哈，都是兄弟应该做的。”
徐虎和钱浩东双双翻了个白眼。
谁知还没完，周围几个男生对视一眼，玩性大起，笑着扑上去，一个压一个叠罗汉，最底下的钱浩东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们正闹着，从外面进来一群年轻人，不像学生，言行举止之间透着痞气，有的人嘴里还叼着烟。
钱浩东最先注意到这群人，忙喊徐虎他们从他身上起来。
这群人越走越近，似乎是朝着他们来的，大家想忽视都难，于是一个接一个站起默默看着来人，无声之中两批人相对站立，泾渭分明。
首先开口的是一个黄毛，皮衣加紧身牛仔裤，语气嚣张：“那什么，你们边儿玩去，我们要在这打球。”
钱浩东好声好气道：“不好意思哈，我们先来的。”
黄毛上下打量钱浩东，不屑嗤笑，“那又怎么样，你们现在不是没打吗，地儿让给我们。”
其实他们已经打了不少时间了，别人想要场地也不是不能让，前提是对方好好说话。黄毛一上来就趾高气昂的态度让徐虎等人格外不情愿。
年轻气正盛，徐虎站出去板着脸，“那边不是还有一个篮球场吗，你们去那打不就好了。”
体育馆内设有两个篮球场，但一南一北，隔了一段距离。
黄毛说：“老子就看上这里了，小屁孩不服气啊？”
徐虎确实不服气，盯着黄毛没说话。
“跟一群小鸡崽废什么话。”一个叼烟的男生推开黄毛，冲徐虎抬了抬下巴，“我们可不想让人说欺负小孩，识相的自己滚，不然我一拳一个小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
跟叼烟男生一伙的人全都哈哈大笑，他的话像是戳中了他们的笑穴似的。
“老三你不行啊，才一拳一个吗？他们这样的小鸡崽我一拳十个！”有人撸袖子夸下海口。
对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徐虎愤怒地握紧拳头，“你们别太过分了！”
叼烟的男生把还剩半截的烟丢到地上，脚尖用力碾了碾，“咋滴，真想挨揍啊？”
眼看气氛变得紧张，钱浩东伸手挡了挡徐虎，然后对那人说：“我们本来就是先来的，也在这边打了一阵子了，各位一来就要求我们让场地，这似乎不太好吧？”
黄毛挖了挖耳朵，高声道：“叫你们让场地怎么了，就你们这几个小萝卜头能打出什么玩意儿，别给我逼逼赖赖的，叫声大哥放你们一马。”
这下就连钱浩东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少年人还没学会圆滑处事，轻易就被激怒，执拗的坚持本心，不服输，也不退让。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看台上的两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徐虎他们那边，连风谨小声问闻舒白。
“会打起来吗？”
闻舒白摇头，“我不知道，你离远些，别到这里来。”
“没事。”
连风谨瞧见徐虎外套口袋露出半截某品牌罐装牛奶，悄悄上前将其抽出来。
徐虎立刻捂住口袋回头看去，见是连风谨，不自觉松手，说：“你过来干嘛，回你的看台区去。”
连风谨用力拽开易拉罐扣子，当着徐虎的面喝了一口牛奶，“我想喝牛奶。”
徐虎震惊，“你不是不能……”
话音刚落，连风谨就捂着胸口倒地，白皙的面皮浮现两抹红晕，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表情十分痛苦。
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黄毛往后退了两步，“卧槽，她怎么了！”
闻舒白一个箭步上前抱起连风谨，一边上下翻找她的口袋，一边面色严肃道：“她发病了，不及时医治的话有生命危险！”
“艹！”黄毛和叼烟的男生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片刻，然后对他们恶声恶气道：“她是你们的人，跟我们可没关系，这次算你们幸运，走！”
说罢，两人领着同伴火速离开体育馆，像屁股后面有野鬼在追赶似的——说白了就是怕被讹担责任。
前脚那群不良青年离开体育馆，后脚闻舒白就掰开连风谨紧握着的手拿过气雾剂辅助她吸入药物。
吸入药物没多久，连风谨呼吸逐渐平缓，她倚靠在闻舒白怀里，在大家担忧的目光中问：“那群人走了吗？”
“走了。”闻舒白皱着眉，“你用不着这样。”
她笑眯眯道：“没关系，我随身带着药的，把他们吓走你们就打不起来了。”
徐虎终于反应过来连风谨是故意喝下牛奶的，他生气道：“连风谨你有毛病吧，明知道自己对牛奶过敏还喝，要是被孙姨知道你是喝了我的牛奶才出了问题，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连风谨眼神无辜，“对，我就是有病啊，你不是知道吗？”
徐虎：“……”憋屈。
钱浩东从他们的对话中大致猜出了怎么回事，他和闻舒白徐虎一样表示不赞同。
“大不了我们让他们就是了，风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