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荒芜别墅8
连风谨昏迷了整整两天。
她醒来的时候严重怀疑自己不止后背受伤,全身上下酸痛不适,像是被人狠揍了一顿。
她抬头与正抱着自己的沈御对视,不等沈御开口,她就先问:“你打我了?”
“嗯?”沈御惊喜的表情渐渐转为迷惑,“没有啊。”
“我哪哪儿都不舒服。”
沈御思考两秒,“可能是你被我这样抱了两天的原因。”
?
连风谨不解。
系统替沈御解释说:“你背上不是有伤嘛,他怕你躺着压到伤口。”
那也不至于被抱两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对沈御说:“我明白了,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好多了,抓伤都没有四肢酸软严重。
系统邀功道:“是我,我偷偷帮你治好了,指望沈少爷给你敷药,我怕越敷你凉得越快。”
……好的,她和系统对沈御的认知居然在同一个频道上,他们终于有点默契了,可喜可贺。
尽管她强调自己身体已经没大碍了,沈御仍按着她又多休养了几天。
终于等到伤口完全愈合,沈御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做运动。
床头柜上的水杯振动,波纹不断漾开,偶尔水面剧烈晃动溅到外面。
……
连风谨仰面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房间里只有她,沈御给她弄吃的去了。
“喜爱值还是没涨过吗?”
系统郁闷道:“没呢,沈御怎么回事,咱后面还有那么多碎片要收集,这才第一个位面,可不能折他身上。”
“嗯。”她懒洋洋应了一声,脑子里思考别的出路。
系统又间歇性犯智障,“宿主,要不你直接问问他为啥藏着掖着最后那点喜爱值?他是不是对咱们有意见。”
系统犯病的时候连风谨并不想理它。
系统见她半天没回应,又说了一句,“宿主你也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你肯定哪里没做到位。”
她侧过身假意睡觉。
“我知道你没睡着,你怎么不理我,宿主你说句话。”
她忍无可忍,“闭嘴。”
“好的。”
又过了三天,天气转寒。
连风谨忽然提出要离开这里。
沈御摘花的手一顿,玫瑰刺扎进指腹,不见血。
“阿谨不是说好了要永远陪着我吗?”他没有转头看连风谨,只是低眸拨弄开得最盛的那朵玫瑰。
“嗯。”连风谨说,“但我不能再像这样生活下去,我需要正常的食物和衣服。”
沈御说:“我会给你找的。”
她摇头,“即便有人在林子外围活动也都是来露营游玩的,他们身上不会带大米,也不会带大量换洗衣物。”
沈御转过身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所以你就离开我了吗?”
她说:“不是离开,只是暂时离开几天,我会带齐我需要的东西回来找你。”
沈御抓着她的手放在脸庞轻蹭,语气无助,“非要走吗?”
连风谨捕捉到沈御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眯了眯眼,复又坚定道:“走。”
沈御听到肯定的答案微微愣神,眼底流露出哀色,“好,但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她踮起脚尖亲吻对方的嘴唇,唇齿厮磨之际,嗓音动听,宛若海妖歌声蛊惑,“我当然会回来,因为我的爱人在这里。”
沈御看着连风谨,忽然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加深这个吻。
……
别墅外,连风谨背着背包抬头仰望三楼窗户,沈御正站在窗边低头俯视她。
十五分钟前她还在跟对方接吻,十五分钟后她就动身走人了。
沈御半个身影掩映在窗帘后,看不清表情。
看不清索性不看了,连风谨转身就走,与别墅的距离逐渐拉远。
一分钟后——
“叮!紧急播报,喜爱值89、88、87、86……”
她脚步一顿,心想难不成还能跌下85去?
“85、84、83、82……”
日。
连风谨眼皮跳了跳,原路返回,疾步迈上三楼,一把推开房门,对满脸无辜的沈御说道:“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啊?”沈御眨巴眨巴眼睛,面露茫然。
连风谨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沈御往她这边走了两步,嘴上假惺惺道:“不了吧,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说好会等你的,你记得回来就行了。”
连风谨合上一半房门,作势要退出去,“那我走了?”
沈御按住她的手,“但是偶尔出趟远门也挺好的。”
“叮!喜爱值91。”
……呵,男人。
嘴巴能说谎,喜爱值可不会。
系统:“啊哈哈哈哈哈!”
最后的最后,连风谨还是没能摆脱黏人精,进出林子中心的石桥已经塌了,他们便抄远路来到另一侧,那侧正好临着一条大马路,只是鲜少有车辆经过。
一人一鬼坐在马路牙子上等顺风车,从上午等到傍晚才终于看到一辆破旧的旅游大巴驶过。
俊男美女的组合一向亮眼,大巴缓缓停在他们面前,车门一开,难闻的汽油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司机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你两个怎搞的?”
连风谨面不改色道:“我俩吵架一不小心把车开进林子里撞坏了,手机没电,联系不上人。”
沈御不满她的借口,小声说,“哪有吵架。”
她把沈御拉到身后,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司机看了看他们,“哦呦,人没得事吧?”
“没事。”
“那还阔以,你们可到市区里去哎?我这车人都是到市里的,瞧你们可怜,带你们一道吧。”
“好,谢谢师傅,不过我身上暂时没现金。”
司机豪爽道:“没得事!就当我做慈善了。”
“谢谢。”
连风谨拉着沈御上车,车里粗略望去坐了十来个人,大多数都是一人坐一排,她看前排正好有两个空位就和沈御在前排坐下了。
车里气味不太好闻,椅子上也有许多污垢,沈御坐得浑身不自在,把头埋在连风谨肩膀上闭眼假寐。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另一边肩膀被后面的人轻轻拍了拍。
连风谨偏头问,“有什么事吗?”
后座的人是个长胡子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