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日光越发浓郁。
拉斐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女神软化的视线，就好像从天寒地冻的冬天转变为入春，虽然还是很冷，但显然已经有了破冰的迹象。
“过来。”女神唤他，音质沙哑，神情缓和。
“……是。”拉斐尔抿着唇，脸颊有些微红，走上前，奉上带来的衣服。
女神瞅了一眼，嫌弃地穿上了。
那位被拉斐尔使唤的骑士不知道买这件衣服是给谁穿的，习惯性地选了最喜欢的白色。光明神教的人都喜欢这个颜色，但是女神不喜欢。
“你……”女神罕见地犹豫了一瞬：“从何处知道我的存在？”
有关祂的典籍应该都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才是，一般凡人绝不会知道祂的尊名，更遑论召唤祂。
这也是女神一开始不相信拉斐尔，认为他是光明神派来的理由之一。
“我的祖先，叫格雷帝摩斯。”拉斐尔悄悄从眼睫下观察神明的表情：“您或许已经不记得这个名字了，他曾经是您最后一任主教。”
女神当然记得，记得很清楚。
但祂没有多说，而是用尖利的指尖划破了圣子的皮肤，取了一点血液，愈合那个小小的伤口。然后从血液追本溯源，找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灰发灰眼，眼眸凌厉。
与他的后代大相径庭。
圣子没有说谎，他确实是格雷的后代。
女神的神色更加缓和，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拉斐尔眼眸微松：“家中有祖先留下来的笔记，记载了您的一些事迹，我从小就反复翻阅，牢记于心，渐渐对您……心生向往。”说到这里，圣子冰玉般的脸颊有些发红。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可惜时间隔了太久，笔记遗失了很多，变得残缺不全，我只好到处寻找有关您的记载，遍寻不着，最后找到了光明神教那里。”
后面的就不用再多说了，无非是他如何成为光明圣子的经历。
那必然是相当长的一段岁月，光明老狗蛊惑人心的能力女神是有体会的，在那种狂热到近乎失去理智的氛围里能保持自己的信仰不动摇，那是多么珍贵的品质。
难怪他的信仰如此浓厚，如尘封多年的酿酒，温暖到炙热。
女神此刻终于相信了拉斐尔说的话。
他确实是祂的信徒。
忠实的信徒。
女神收回手，第一次承认了他的身份：“你确是我的信徒。”是我之前搞错了，没及时分辨出你的身份。
当然，第二句不能说。
拉斐尔一怔，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唇角，露出一个动人的、欣喜至极的笑来。
“所以。”女神望着他的眼睛，“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权势、地位、力量、长生，只要你提，我都可以给你。”
作为补偿。
拉斐尔怔了一瞬。
——“yooooooooo——”黑书在他脑海里大声喊道：“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