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洛杉矶比弗利山
谢澜回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她询问了下守家的保镖,有没有在周围看到可疑的人,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上楼洗漱去了。
谢澜洗完脸拉开柜子拿护肤品,看着那里仅剩地一只药剂,心里犯愁。
只有一天了,他要赶快来才行啊。
谢澜转了转眼睛,拿过手机拨通了电话。
“艾米,你联系下白天负责办案,跟你核对情况的警官,跟他讲说我回忆起一些事,有了新的线索。”
安娜贝拉的身份特殊,她最近连续遭遇刺杀的事备受关注,成了局里重中之重的案件。
迫于上面的压力,乔治这几天都在加班。
可查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这□□的,做得太过干净,他们想顺藤摸瓜人家却没留下半点把柄。
他正焦头烂额,突然接到电话听说有新的线索,忙一拍桌子,带着个探员开车来到谢澜的住处。
谢澜也没想到他们来得竟如此迅速,她以为怎么也要明天了,不过来得早更好,她求之不得。
保镖引着他们进了屋,之后就一直守在沙发周围看着他们交谈,不曾离开。
“今天早上,我被袭击的时候,在街对面看到了很熟悉的人正在迅速离开了现场。”
警察一听,忙问道,“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恩。”谢澜点了点头,“他的样貌身形,还有给人的感觉,跟昨天夜里闯进来袭击我的人,都非常的像。”
乔治愣了一下,问道,“您觉得今天刺杀您的人,跟昨夜袭击您的人是同犯?”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当时大家听到枪声的时候,一回头正好看到他。”谢澜不确定地说道,“他出现在那里肯定不是巧合。”
乔治认同地点了点,问道,“您能给我详细描述下他的样貌吗?那个不幸街上商户有很多的摄像头,我们可以调监控确认下这个人。”
谢澜回身叫保镖上楼将她画架上的画拿下来,并嘱咐道,“连架子一起搬下来,慢一点,画还没干透。”
两名探员看到画的时候,都被画中男人那周身环伺的杀意惊了一下。乔治看到画中人那双令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凌厉眼睛,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良久,他才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安娜贝拉小姐,您是说,是画上这人那夜袭击了您?”
“是。”谢澜点了点头,确认道,“就是这个人,看着像是德亚混血,皮肤很白,个子很高,至少有1米92,1米93这样,啊,”她说着想起美国这边都是用英尺计量,忙在心里转换了下,补充道,“6尺3寸,至少有这么高。”
“您确定是这个人?”乔治一脸的疑惑不解加难以置信。
“对啊,夜里袭击我的,和今天早上看到的都是这个人。”
“您今天早上看到他,这很正常。”乔治说道,“今天早上袭击您的凶犯,就是他帮我们抓到的。”
谢澜一愣。
“他在街上看到这人袭击你,扑过去制止,还追了很远将他制止,交给我们的。”他解释道。
谢澜想起他在贝鲁特虐杀四名绑匪的场景,下意识问道,“那名凶犯,人还好吗?”
“……他没受伤,”乔治像是不解她为什么问这个,“就是被我们关押起来了,正在审讯。”
难道是因为在国内,所以有多收敛?谢澜纳闷。
乔治指了指那副画,说道,“其实这人我是认识的。我了解他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伤害您的。”
“您是不是昨夜天太黑,又受了惊吓,所以认错了。”他万分期待地问道。
谢澜却是抓到了话里别的重点,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
“你说,你认识他?”
“……是。”乔治点了点头,犹豫道,“我参军的时候,我们是一个营的。”
“他是军人?”
“曾经是。现在应该已经退伍了。”
“哦,这样啊。”谢澜又接着问道,“那他叫什么名字?您能安排我们见一面吗?”
“这……”乔治一脸的为难,“如果您想确认是不是他的话,您大可放心。”
乔治拍着胸脯打包票,“他是绝不会伤害您的。如果之前袭击您的人是他,今天早上,他也不会制止袭击您的人,还帮着将他追捕归案了,不是吗。这也说不通啊。”
谢澜露出微妙的笑容。
“我不是想确认,”她解释道,“你不是说他救了我,我就是想当面感谢下他,送他点礼,聊表谢意。”
“这个,他应该很忙的,现在可能都不在洛杉矶了。”乔治试图委婉地拒绝道。
谢澜静默了下,她向后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眼睛却毫无温度。
乔治见她突然不说话了,抬眼看过去,猝不及防地跟谢澜对视了下。他惊慌地忙撇开视线,可能又觉得有点丢人,忙掩饰性地咳了咳。
“乔治.狄更斯,是吧。”谢澜瞥着他衣服上的名牌,“你现在是在包庇你曾经的同僚吗?”
乔治一愣,旁边的探员一见不妙,忙解释,“安娜贝拉小姐,您别误会。他不是那个意思。”
“受害者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们,是他夜闯私宅袭击伤人,”谢澜冷下脸来,“他现在就是第一嫌疑人,你们不将他赶快抓捕归案进行审讯,竟然还在这里为他推脱?”
“安娜贝拉小姐,我的意思是,”乔治不示弱地解释道,“您可能是晚上受了惊吓,没有看清楚,记忆中都是模糊的人影。然后白天您又瞅见这个人,感觉他跟袭击你的人有点相似,就自动带入他的长相。但其实,他们并不是一个人。”
“他当时扑过来将我按在床上,我们脸贴着脸不要离得太近,我看得很清楚。”
“那您之前为什么通过助理传话,说天太黑没看清楚他的长相?”
“我自然有我的难处。”谢澜说道,“怎么?您们还怀疑我栽赃他不成?”
“不不,”那个探员一脸惶恐地忙摆手否认,“我们绝对没有这么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她冷笑一声,问道,“难道我还会自己将自己肋骨按得差点扎进肺里,一命呜呼地去见上帝,就为了栽赃陷害这人?”
“哎呀,安娜贝拉小姐,你不要说气话吗。”那探员用胳膊肘使劲顶一直沉默地乔治,示意他快解释,“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咱们这不是在讨论案情吗?总会有很多可能性。”他讨好道,“我们回去就将他带回局里审讯,一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
谢澜送走两名警探,溜达进厨房拿了个苹果洗了洗,出来的时候顺手抽了把亮银的水果刀。
她又回到画架前,咬了一大口苹果,来回来全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她微微蹙了蹙眉,像是有哪里不满意。谢澜看着画里的男人,蓦地抬起胳膊,将握在手里的水果刀狠狠扎进了画布里。
周围的保镖都被她这毫无预兆的动作吓了一跳。
谢澜松开握着刀的手,后退了一步,看了看,才满意地笑了。
她又咬了一口苹果,看着画中男人那胸口扎着的水果刀,神情愉悦地吩咐保榜,让他们把自己的颜料和椅子搬下楼来。
她要坐在这里一鼓作气,把这画创作完。
夜已经深了,谢澜却依然精神抖擞地在描摹着画作。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打斗地声音。屋中的保镖听到声音,忙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