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复健
谢兮照旧一夜好眠，对外界发生的惨烈一无所知。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落在透明的医疗舱罩子上，把整个舱内环境都熏的暖热，还多了一束新鲜沾着露水的花放在其上。
看起来有些浪漫，但也让谢兮心情复杂。
好像这不是她床头，而是坟头。
坟头见鬼——
还是艳鬼。
“起来吗？”
唇角含笑的男人倚靠在门边上，一身白色的便服，五官完美挑不出毛病，额发垂下遮落阴影，眉眼是笑着的，排除生来的妖异相貌和像是变异一般的瞳色，整个人此刻既安逸又温和。
像是刚刚结束了沐浴，发角还沾着些水珠，水滴顺着他的下颚线滴入领口，划过凸起的锁骨，打湿一小片透明的衣衫，直白展现了肌肉的流畅线条，在深入些的就不可见了。
谢兮就着他这副模样，干了自己的营养液早餐。
与谢兮差不多时间醒来的还有小奶狗，它被关在笼子里呜呜乱叫，没长成的软牙咬上栏杆，打翻了水盆和食盆，弄得一团糟。
这个陌生的环境让它不安，还有些害怕谢兮身后的司宸，后者似乎天生有一种令人畏避的气质，动物的本能更是敏锐。
但小狗没有太多躲避的余地，很快就被司宸捏住后颈肉拎起来。
它放到了谢兮膝盖上，逃脱无能之下，被动接受了爱抚，好像一个随手拿捏的玩具。
好吧，至少它还能躲在谢兮的手心里。
小屋里有配套的负压训练室，设计初衷是为了迎合司宸，他有早上起来的健身的习惯。
不同于专门锻炼华而不实肌肉的那些，标准化的训练室不再依赖于器械，而更偏向于调整重力和压力，还有周全的防护措施，现在给谢兮做复健也刚好。
控制面板前，司宸在做最后的调试，为了更贴近寻常的情态，他特地多问了一句，“喜欢用什么模式？”
谢兮凑上去瞥见了原本设定的深海压，陷入了废物沉默，但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逞强。
她自暴自弃地闭眼，“反重力。”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来吧。”
司宸伸出手，好让谢兮扶着他的胳膊，绅士礼貌得像是在邀请一支舞。
但被邀请的人坐着不动，目光坚定地越过他，落在了训练室辅助机械臂上，那玩意儿看起来比司宸安全多了。
“机械臂不会主动去适应你的速度。”司宸极有耐心地解释道，他保持姿势一动不动，等待着回应。
谢兮此时才轻缓抬起了手，无端便入如高傲的猫施舍了眼神，长而密的睫毛扬起完美的弧度，眼中亦是盛气凌人，搭上了被冷落的胳膊。
气场很稳地站起来，试图向前一步，又扑棱跌落——
好像试图起飞的笨鸟。
还好司宸及时挽住了她的腰，才免得谢兮当场跪给他看。
“当心。”
撕裂肌肉的疼痛来自腿部，好像剔骨刀沿着骨头在剔肉，还得扯掰着筋翻出来给人看。
看的人还在挑三拣四。
“能再动一下吗？”司宸略低下身问，“医生说你的身体很健康，只要适应性锻炼。”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如此。
谢兮暗骂了一句，但还是坚持着迈开了腿，她必须尽快恢复，就算是为了离开这儿。
她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