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第 52 章
从她那走出来的孔洞之中钻出来了好些个人,当先的便是太子虞尘,他是直棱棱走进来的,身后跟着虞旭,先前出声的便是他。
沈如晦的目光却落在了末尾的两个人身上。
其中一个是她早已经见过的吴靖时,另一个却从未见过,看着年纪不大,面皮白净,未言先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蕴着浅浅的梨涡。
沈如晦却有些目光怔愣,只因这个人笑起来的模样有七八分像是三七。她与三七见面次数并不多,对他的面容记忆却并不模糊,虽然三七多是以糯米团子的形象见她,她却清晰地记着那天,阳光透过积雪折射落在三七身上,他的眼睛像是雾霭一样深邃的蓝色,琉璃般的瞳仁里满是自己的身影。
那时他唇角带笑,便恍若此刻跟在吴靖时身后的少年脸上的笑一般。
或许三七也曾是少年郎呢?
沈如晦抿了抿嘴唇,在心里轻轻地开了口:“三七?”
无人应答。
半晌她才想起,方才三七一骨碌砸进了酒酿元宵里,成了真正的糯米团子,她出来的时候他还嚎着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困倦地缩进了她为他特质的软枕头里,或许此刻并未相随而来呢。
她边思考着,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同时耳朵支棱着听他们说话。
“君迟来了?听说这几日你身上不大好,怎么不多休息?”开口的是虞珩。
清脆的少年音响起,半点不含糊:“早就休息好了,这几日一直拘在家里,早就想出来乐上一乐了,正巧,隔老大远就闻见了香味儿,便上赶着过来了,叨扰了。”
虞诏虞尘笑着没说话,倒是虞旭开了口:“二哥三哥真会躲闲。这几日父皇为了修陵寝的事儿正大动肝火呢。”
他话没说完,却猛地把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另有,这次负责修陵寝的正是虞笙,还是虞诏为他引荐的差事,他又向来和虞诏亲近,如今差事出了差错惹虞齐生气,自个儿却躲在这里偷闲,虞旭自然逮着机会就数落他。
眼看着虞笙的表情就耷拉了下来,虞诏才收敛了笑意冷嗤一声:“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虞旭正要说话,却被虞尘一把按下:“咱们兄弟难得聚一聚,不聊国事。”
虞旭被他按着不能动弹,又看虞诏冷着眉眼,到底咽下了一口气。
他们俩人横眉冷对,吴靖时却和那叫做君迟的少年蹲在了沈如晦旁边,在场这么多人都在,吴靖时便没表现出亲近的意思,只伸手一指少年:“这是勤国公家的世子,沈君迟。”
沈如晦恍然,原来这就是他们刚刚提及的那个淹了水的勤国公世子。
听刚刚他们聊天的意思,沈君迟这次落水也奇怪的很,据当时国公府的丫鬟所说,他们家世子本来是在凉亭读书写字,进出的角门俱都有人看守,无人进出,丫鬟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他们家世子就从隔了好长一段路的凉亭到了水里,而且半点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