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白兔
县城的医院一到晚上就显得格外冷清，偌大的一个医院里几乎不见人影。
在楼道惨白的灯光里，任意看着郑宇被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推进了急诊室。
“砰”！急诊室的门关上了，门上的红灯亮了。
直到这时，任意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的酸痛，像突然没了力气般瘫坐在急诊室外面的座椅上。
也许是太累了，她靠着墙等着，一不小心便睡着了……
一阵喧哗声将她吵了起来。
任意睁眼，看到走道上慌慌张张跑来的郑宏伟和王慧芳夫妇。
来医院之前，任意在小卖部里曾给郑宇家里打过电话，将王慧芳晕倒在废弃工厂一事告诉了郑宇的父亲郑宏伟……
“小宇！我可怜的孩子啊……”王慧芳一路哭嚎着。
“你给我闭嘴！结果还没出来，嚎什么丧？真他妈晦气！”郑宏伟怒骂道。
王慧芳自知失言，终于收敛了些。
然而，当她看到任意时，还是难掩激动。
只见她一个劲儿地摇晃着任意肩膀，道：“小意，我们家小宇怎么样了？他没事吧？你说！你快说啊……”
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任意这才意识到郑宇正在急诊室里做手术，生死未卜……
不知道该说什么，任意用手指了指急救室。
此刻，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着，“手术中”三个大字十分醒目。
王慧芳一下子扑到了急救室门口，拍打着门哭喊道：“小宇，小宇，你在里面吗？我是妈妈，如果你能听见，就应妈妈一声……”
夜晚，王慧芳的声音在安静的走道里分外响亮。
急救室门开了，有个护士走出来一脸不悦道：“请病人家属不要在这里喧哗，影响医生做手术。出了人命，谁负责？”
此时，王慧芳情绪激动，压根听不进去护士的话。只见她拉着护士的胳膊，哭求道：“护士，我求求你，你让我进去看孩子一眼吧！我就在旁边看着他……”
“这位家属，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急救室除了医生和护士，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哪怕病人家属也不行！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工作！”护士推开了王慧芳，转身将急救室的门关上了。
王慧芳蹲在急诊室门口嚎啕大哭。
“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郑宏伟吼道。
郑宏伟心情烦躁，但他话不多，一直眉头紧锁着坐在座椅上抽烟，身旁的烟头增加了一个又一个……
夜已深，走道上的寒气越来越重。
已是初秋的季节，任意身上还穿着夏天的短袖，不禁冷得直打哆嗦。她用双臂抱着膝盖蜷缩在座椅上，这才感觉到了一点点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王慧芳停止了哭泣。
只见她跪在急诊室面前，双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词地念着佛经，为郑宇向佛祖祈祷……
***
小县城的人们大多比较迷信，他们信释迦摩尼，信太上老君，也信财神爷，还信各种各样知名、不知名的神仙。
小时候，任意也信过观音菩萨。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