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一十二章 拜庄
力无疑更为绵长深厚,竟然非常合适以气御舟。但见阿黛内力聚于双掌,传至双桨,熟练地打向水面,使湖水产生推力,小舟行驶得飞快,比之一般的良马还要快捷得多。
更妙的是,这名为阿黛的少女掌控内力操船如臂指使,小舟左曲右拐,如何滑行全然随心。
谢临崖心道这小舟行驶得如此之快,却还要花大半个时辰,想来起码要走一百六十多里乃至近两百里水路。以他对樽不语的脚力观察,他是上品二流高手。一位上品二流高手,脚程的极限是一般在半个时辰(一个小时)一百八十里到两百里左右,这来回乃是三四百里路的路程,绝无可能在两盏茶(大秦世界的一盏茶时间按十分钟处理)的时间内做到来回三四百里。要么就是有一个一流高手代为传信,要么就是另有秘法。
船行湖上,不多时,已离临湖精舍越来越远,后来便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直至不见了。
往前望去,但见烟波渺茫,水天相接。这轻捷优美的小舟正在这翡翠一般的湖面滑行,舟尾划下一道跃动着粼粼波光的动人水痕。
谢临崖立于船头,望向湖面,但见这湖水清澈,在日光之下竟还看得见水草在湖底招摇,鱼儿游动其间,清风徐来,水面微澜,怡然自得。更时常有那白鹭白鹤等水鸟从水面掠过,或觅食嬉戏,或一路疾飞而去。
耳边除却风声水声鸟叫声划浆声,还有阿黛柔曼悦耳的歌声:“寂寞掩柴扉,苍茫对落晖。鹤巢松树遍,人访荜门稀。绿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渡头烟火起,处处采菱归~~”
正是武尊的《山居即事》。
唱罢《山居即事》,又唱《归辋川作》。
“谷口疏钟动,渔樵稍欲稀。悠然远山暮,独向白云归。菱蔓弱难定,杨花轻易飞。东皋春草色,惆怅掩柴扉~”
唱罢,阿黛道:“喏,这小船有小船的好处。若是坐了画舫,可抄不得这小路啦。”
当下依言将小舟使入一处画舫诀计停驻不了的小港,驶入了一片荷塘。荷叶亭亭,泛着圆柔的笑意,挨挨挤挤,铺了一池。清一色的粉色藕花跃然水面,小舟驶过时都能闻得到藕花与荷叶交织的清香。
阿黛笑吟吟道:“这不算什么,听雨阁的荷花才漂亮哩!比这大多了不说,各种颜色的荷花都有,不像这儿只有粉红色的,花开得也不够多。尤其是那一片十里红莲,真真好看极了。我平日里也极少得去的,今日得去还是拖了公子的福。”
谢临崖道:“姑娘折煞在下了。只是听姑娘的说法,这听雨阁竟是连姑娘也轻易去不得么?”
“这是自然,阿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接引侍女,哪里能轻易去得主人的所在?如无贵客到来,像我们这般的接引侍女,一般是呆在外庄的。不过近来有课……”阿黛忽而笑笑,不说了。(是的,宫轻夜致力于发展一切可发展的劳动力,连阿黛这种负责引路的侍女也要上课。)
有客?谢临崖思忖,难道这贵客是酿酒的大师,他就居于这听雨阁,还是说着酿酒之人,就是这掩月山庄的主人?如若是后者,根据独尊宫的传统,这酿酒之人,倒很有可能是位女子了。
不多时,小舟已行开荷塘,驶入了大片的茭白丛,小船花了两盏茶(二十分钟)的时间才离开了这浩大的茭白丛,重新驶入开阔的大湖。
又行过九十余里水路,远处又出现了江南水乡常见的茭菱,一眼望去,满眼都是幽碧的菱叶、芦苇、茭白在水面飘浮,一阵风来,一一风菱举,满湖荡碧叶。
“公子,离听雨阁所在的藕花湖不远啦!我们只需划个两盏茶的功夫,就要到藕花湖了。”
“这一路多亏了阿黛姑娘为在下划船引路,令谢某领略了这江南水乡的动人风光。这江南果然是无一不美。”
“我们掩月山庄是可美哩,划船引路本就是阿黛的职责所在,当不得公子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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