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雨夜
骆沉星下车的时候，夜幕压得很低，云层遮星蔽月，风雨欲来。
他呼出一口滚烫的热气，加快脚步走进医院。
住院部值班的小护士看到他，急忙迎上来：“骆先生你可回来了，不是说就出去一会儿吗，怎么这么久，你今天的药还没输完呢！”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骆沉星赔了个歉意的微笑。
小护士脸一燥，慌张移开视线小声道：“没关系，没关系，你先回病房休息，我马上拿药过来，还要量个体温。”说完自己先跑了。
骆沉星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里面只有简寇一个人。
他叼着烟站在窗边，听到开门声偏过头来，硬朗的面庞上没什么情绪。
“过来。”简寇说，声音映着窗外的夜色，显得又深又沉。
骆沉星进门问道：“汪豆呢？”
简寇：“打发走了。”
骆沉星眉梢一动，隐约有了什么预感。
他走上前，一眼就看到了简寇手上的绯色铃铛，“这是？”
此时骆沉星距离简寇不到一米的距离，铃铛毫无反应。
简寇不动声色地将凤火铃递上前，说：“手伸过来。”
骆沉星看着他，忽然间明白过来，“你去龙城，就是为了取这个铃铛？”
简寇点头，“碰一下试试。”
骆沉星抬起手的同时，蓦然想起两人相识那夜。
简寇在烤串摊子上一再询问他的身世。
最后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就连夜准备将他带去龙城。
难道，也是为了这个铃铛？
这个铃铛……跟简寇想要的答案有关吗？
或者说，与自己的身世有关吗？
骆沉星指尖触碰到铃铛的那瞬间，简寇的瞳孔无法克制的一缩。
许久过去……
房间沉入一片窒息的寂静中。
凤火铃没有响——
这一刻简寇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所有的期盼被一脚踏碎，心脏从云端跌入地狱。
冷风伴着细雨从窗外飘进来，房间里的温度骤然跌至冰点。
骆沉星松开手，有些错愕地看着简寇的神情。
那眼神，就仿佛一个独自踏过漫漫长夜寻寻觅觅的人，某天终于在一片沙漠绿洲中找到了自己遗失的珍宝，他欣喜若狂的将其捧起来，定眼一瞧，赫然发现拾起的不过是一捧黄沙。
绿洲是假的，珍宝也是假的。
黄沙从指缝溜走，掌心空荡荡。
一切不过是自己痴心妄想产生的错觉。
“你……不是……”简寇的声音裹着冰霜，神情渐渐恢复冷冽。
是啊，怎么可能是！
神魔大战后，天地灵气稀薄，以至于雏凤万年无法破壳……
区区一个闻人尧，又哪儿来的本事在短短二十年时间里助其破壳而出？
甚至化为人形？
“我不是什么？”骆沉星定定地看着他，嗓音有些哑：“你把我当做了谁？”
简寇没有回答。
他看着骆沉星雪白的面颊，舌尖弥漫过难以形容的滋味，尘埃落定的这一刻，他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判断，这些天给与眼前这个人的偏护到底是因为什么？
骆沉星却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于是忍不住笑了，身体被烧得滚烫，笑容却含着冷意。
他脚尖一动，平静地往后退开一步。
这一步，将二十年来的第一次心动彻底扼杀。
你待我以真，我还你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