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40章 天都塌了
屋里不断响起巴掌打脸的声音。
路天辰眉头越皱越紧。一个常年不动如山的男人，露出了罕见的情绪。
他突然睁开眼，坚定地迈出一步。
就像从生迈向死，从现在迈回过去，从确定迈向未知，像走在深渊悬着的吊索上。
“别打了。”他看着地上跪着扇耳光的白若灵。
床上躺着的妇人看到了门口的男人。
妇人也露出了跟路天辰相似还更复杂的情绪。
白若灵又朝自己扇了一耳光。
路天辰几个快步来到她面前，握住她扬起的右手，将她拉起来。“我说了，别打了。”
白若灵慢慢扬起无力的左手，左手被身后的男人握住。
白丽萍喝道，“白若灵你出去！”
白若灵低着头乱着发，不敢忤逆母亲，转身离开病房。她坐在塑料排凳上。她不孝不敢哭，没资格哭。
这间病房有一张空床，另一个床位的病人被拉去手术室做手术。病房里只剩下白丽萍和路天辰。
路天辰将门关上，站在床尾，安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妇人。
两人的眼神在试探，在审视，在防备，在犹豫……情绪陈杂。
“阿姨。”路天辰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一样，比任何场合都低沉，。
白丽萍咬着不断颤抖的紫唇，警惕防备着他。
路天辰直接拉了床头的木椅坐下。
白丽萍呼吸急喘，心率很快，墙上插着的氧气瓶里水在不停地翻滚，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没有说话。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后，路天辰又开口，“我叫路天辰，路阳忠的儿子，路景舟的堂兄，您是否还记得我？”
白丽萍闭着眼睛，一脸疲惫，“我不认识你。”
路天辰坐着没动。“我没有恶意。”
白丽萍睁开眼，眼里那抹恨意和恐惧霎时消失，怒问，“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路天辰看着心率仪的数据，一改往日的词严厉色，平和说道，“季岚还不知道。”
白丽萍抿着紫唇，打着点滴的手下意识握紧，眼里的恨意浮现，“别跟我提那个人。”
“十八年前出事后第二天我就去了美国读书。一直到五年后我研究生毕业才回国。”
“我找您找了十二年，回国开始一直在找您。”路天辰的表情诚善。“我一直以为琳琳死了，知道她还活着我很激动。”
白丽萍情绪激动，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我都躲到最偏远的岛村了，求你们路家放过我母女俩吧。”
路天辰放在膝盖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阿姨您相信我吗？”
白丽萍沉默地闭着眼。
路天辰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妇人。
“季岚嫁到路家那天，您就来了路家。那时我才六岁，是您一直照顾我长大。我看着您结婚生女，看着琳琳从牙牙学语到幼儿园毕业。”路天辰说到情深处，声音有些哽咽。
他沉默了几秒，克制着情绪，缓缓说道。“景舟将您当成了母亲，其实我也将您当成母亲。”
白丽萍眼角渐渐冒出晶莹的泪珠，微凹的脸颊有些颤。
她在路家待了十一年，在路家消耗了青春年华，收获了爱情女儿，经历了生离死别，遭遇了陷害背叛，体会到世间冷暖……
这么多年她从不愿回想，现在闭着眼，一切却历历在目，恍如隔世又像昨日之事。
路天辰无声叹息，情绪难抑，自顾自地继续说，“如果没有您的关爱，我不会是今天的我，不会成为集团总裁。”
白丽萍缓缓睁开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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