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 6 章
距离有点远。姐妹俩转了三趟公交车，又走了十来分钟才到，险险地在离九点还有三分钟的时候，按响了肖莹家的门铃。
就是如此，她们也是最晚到的。肖莹把她们带进门来，客厅里面已经布置好了，沙发桌椅这些都被搬开，空出的空间放了一块写字板，那就是张婷婷讲课的位置。
她直接就走到了写字板面前，问，“从哪里开始讲起？”
几个“学生”还以为她会先自我介绍，再寒暄一会，结果张婷婷就那么果断地开始了。
林凡最先跟上节奏，“张老师，我们几个基础都比较差，你从高一的课本讲起可以吗？”
他跟着很多补习老师学习过，知道解题思路的基础就是课本上的知识。他缺乏的就是牢固的基础，而且这几个朋友跟他的情形差不多，对于课本上的知识都没有一个系统的概念。
张婷婷环顾了四周，每个人的表情她都瞄了一眼，点点头，“好的。我和你们的想法一致，我也模拟了补习的提纲。不过我想先问你们，你们补习的真正目标是什么？是为了学到知识，还是为了考上大学？这两个目标对应的补习模式完全不一样，我准备的模式是后者，因为时间上确实来不及了。除非你们可以接受复读一年，我就能保证你们达到第一个目的。”
她的问题一出，林凡几人都有一种无法回答的感觉。他们从来没想过补习的目的还有不同的。
补习不就是补习吗？为了学到知识，为了一个好分数，最终目的就是考上一个好大学。
然而张婷婷告诉他们，她的补习模式有两种，通往两个不同的目标。现在，他们要二选一，不可能两样都兼得。
这次是另外一个男生先做了决定，“张老师，我选第二个。我就想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给我妈挣点面子。”
“乔宇？”肖莹看着那个男生，目光有些复杂。他们几人都知道乔宇家里的情况。
乔宇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和乔宇不同的是，那人的成绩很好，因此在乔宇父亲心里加了不少分。
乔宇母亲是一位传统的贤妻良母，对于丈夫的出轨，她除了默默忍受，也没有别的手段。
乔宇把自己母亲的痛苦看在眼里，他一度也发奋过，想用优秀的成绩来帮着母亲挽回父亲的心，可是他在学习上的天赋实在有限。他耗费了很多精力，还是无法达到目标。
张婷婷的问题对于乔宇而言是最好的回答。他的目的就是考出优秀的分数，越快越好。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去慢慢地积累知识。
乔宇坚定的答案也启发了其他人。他们扪心自问，都觉得自己补习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数，至于知识的积累，他们可以从零开始，只是不能作为首要任务。
几个人相互对视，都点了头，林凡作为代表回答了张婷婷，“张老师，我们选第二种方法。”
张婷婷又问了张倩倩，“你怎么选？”
张倩倩耸耸肩，“我就想我的名字出现在榜单上。”还是一个希望考出优秀成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