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宝贝
赵长宜心下一紧,糟了,嘴巴太快说漏了。当即改口道:“我是想说,你总是这么操劳,容易老得快。”
书房明明暗得什么也看不清,可赵长宜总觉得叶闻渊的眼睛此刻一定正盯着她。
屋里忽然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赵长宜尴尬地笑笑,打破静谧,上前拽住身前那团名叫叶闻渊的黑影,拖着他艰难地移动到书房里侧的小厢房。
叶闻渊突然变听话了,竟然就这么任由她拽着走。她把叶闻渊拖进被子里,出声警告:“你乖乖躺好,不许乱动,等我回来。你要是乱动,我就把家里所有蜡烛的芯子全剪了。”
叶闻渊:“……”
赵长宜警告完他,转头出了书房,找秀娘要了一盆冰水和帕子,又吩咐秀娘派人去请大夫,然后端着要来的东西回到书房。走进里侧小厢房,在床头点了一盏小油灯。
点了灯,屋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赵长宜这才看到,躺在床上的叶闻渊正死死盯着她,盯着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丝好奇,一丝丝不悦,还有一丝丝嫌弃……
赵长宜无视了他的眼神,拿冰帕子敷到他头上。她身死盖棺那日,叶闻渊曾为她敬上三柱青香,今日照料他,就当是谢他敬的那三柱香吧。
大夫很快就过来诊了脉,开了药方,交代了叶闻渊近几日要好好休息便走了。秀娘拿着药方出去煎药。
赵长宜坐在叶闻渊床边,时不时替他更换头上的冰帕子。叶闻渊大概是真的病得难受,呼吸声听起来有些微喘,可面上却装成一副无事的样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秀娘送了药过来:“夫人,您在这守了半夜了,不如换老奴来吧。”
“不用了,秀娘你回去休息吧。这有我就行。他这样子,我心里一直担心着,也休息不好。不如守着他。”
她才不走,她可是要等着叶闻渊睡了,把书房里里外外再查一遍。
秀娘见她如此说,也不好拒绝,便应声离去。
叶闻渊靠着床背,一脸怀疑地哼笑了声:“你还会担心我?”
赵长宜满脸真挚:“那是自然,我担心你,心疼你,恨不得代你生这场病。”呸。
“你……”叶闻渊脸上有一瞬间错愕,随即微眯着眼睛打量赵长宜,“可我曾听闻,凌小姐因为不想嫁我,还曾悬梁自缢。凌小姐如今的这份担心未免来得太快了点吧。”
药汁还烫着,赵长宜捧着药碗,拿白瓷勺不停搅动着。叶闻渊谨慎多疑,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答,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她总不能老实说,因为上吊的是凌玉竹,嫁给他的是赵长宜,接近他是为了找兵符吧?
“我们既已成了亲,往后你不该再叫我凌小姐,而该叫我一声夫人才对。”
赵长宜轻轻放下药碗:“自古以来女子出嫁,无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觉着若是要和那人过一辈子,非得自己喜欢才行。若是自己不喜欢,我宁愿死也不愿和那人将就着过这一辈子。”
“陛下赐婚那时,我与夫君你素未谋面,自然是不喜欢夫君的。他们非要逼着我嫁,我当然抵死不从。可后来我被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