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

　　董事长站在原地，额头滑落的汗珠滴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无法理解陈霄的话，更无法理解陈霄的行为。

　　那些关于女儿的琐事，那些笑了多少次，哭了多少次的数字，在他的世界里，毫无意义。

　　陈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迟迟交不出作业的学生。

　　“你的账本呢？”陈霄问。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董事长的僵硬。

　　他眼中的惊惧退去，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取代。

　　“你想看我的账本？”

　　董事长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好，我给你看。”

　　他猛地抬起手，朝着身前的空处一挥。

　　空气像是被撕开的幕布，一道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里没有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一种比黑暗更纯粹的“无”。

　　一本巨大的书从裂缝中缓缓挤了出来。

　　它没有实体，由无数流动的幽蓝色数据符文构成，书页翻动间，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将整个办公室染上一层冰冷的微光。

　　这本书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骤降。

　　“这就是总账本。”董事长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镇定，甚至多了一丝傲慢。

　　他似乎又找回了掌控一切的感觉。

　　书本在他面前悬停，无风自动，书页哗哗作响，最后停在其中一页。

　　那一页的最顶端，两个由最精密数据构成的文字浮现出来。

　　丫丫。

　　下面是一连串陈霄看不懂，却能感觉到其冰冷含义的条目。

　　【存在实体编号：G-89757】

　　【现实稳定度：-3.4%（持续下降）】

　　【归属：变量‘陈霄’】

　　【风险评级：待清理】

　　董事长的指尖亮起一点刺目的白光，像手术刀的刀尖。

　　他将手指对准了“丫丫”那两个字。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了吗？”他盯着陈霄，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我轻轻一划，这个错误，这段不稳定的代码，就会被从根源上抹除。”

　　“她不会痛苦，她只会……从未存在过。”

　　“你的记忆，你手机里的照片，所有的一切，都会跟着消失。”

　　陈霄没有看董事长那根发光的手指。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巨大的数据之书上。

　　他站起身，绕着桌子，慢慢走到那本书的旁边。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压力，也没有任何骇人的气势，就像一个逛博物馆的游客，走近了一件感兴趣的展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