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几年的成长
五岁,他上了幼儿园。孩子们的游戏、争吵、幼稚的规则,对他而言如同另一个维度的戏剧。他大多时候安静地待在角落,看着绘本,或者望着窗外天空发呆。老师觉得他有些孤僻,但很聪明,认字极快。只有一次,一个霸道的男孩抢走了他正在看的、一本关于宇宙星空的绘本,并推了他一把。陆久没有哭,也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去告状或争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孩,眼神里没有属于五岁孩童的愤怒或恐惧,而是一种极深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或者……某种即将被“修正”的“错误程序”。
那男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扔下绘本跑开了。这一幕被细心的周蕙从老师那里听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晚上,她搂着陆久,轻声问他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陆久靠在母亲怀里,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半晌,才用稚嫩的声音慢慢说:“他那样做,不对。但抢走一本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重要的是,我知道什么是对我重要的。”
周蕙听不懂儿子话语里超乎年龄的思辨,只觉心疼,将他搂得更紧:“宝宝,受了委屈要说出来,要保护自己,知道吗?”
陆久点了点头,小手回抱住母亲。他知道母亲的爱是真实的、珍贵的,是这个陌生世界里,他最牢固的“锚点”。那些关于“道”、“源初”、“续命”的宏大命题,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面前,显得遥远而虚幻。有时,他几乎希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名叫陆久的普通孩子。
但灵魂深处的烙印,总在不经意间显露。
六岁,他无意间在父亲的书架上翻到一本泛黄的《道德经》。当看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时,他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抚过那些古老的方块字,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栗席卷全身。不是理解,而是一种共鸣。仿佛这几个字,触动了沉眠巨兽的一根神经。他废寝忘食地读着,许多句子艰深晦涩,但他却隐隐有种直觉性的“感应”。尤其是“反者道之动”、“大道废,有仁义”等句,竟与他记忆中那些关于“道”压制“源初”、规则僵化导致异变的模糊概念,产生了惊人的对应。他陷入一种狂热而孤独的钻研中,用稚嫩的笔迹在纸上涂画着各种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的符号和联想。
父母惊讶于他对这种“老古董”的兴趣,以为是孩子一时的好奇。父亲陆建国甚至难得地表现出兴趣,给他简单讲解了几句,但很快发现儿子的关注点似乎并非文学或哲学启蒙,而是某种更晦涩、更本质的东西,这让他有些困惑,也有些隐隐的担忧。母亲周蕙则试图用更多彩的童话书和音乐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七岁,他上了小学。学校的纪律、课本的知识、同学间的人际,都是他需要学习和适应的新“规则”。他成绩优异,尤其是数学和自然,表现出超乎年龄的逻辑能力和空间想象力,但语文和社交方面则相对平淡。他依旧安静,朋友不多,但不再显得孤僻,至少表面遵守着一个“好学生”应有的规范。
只有一次,在自然课上,老师讲到宇宙大爆炸和物质守恒定律。当听到“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时,陆久脑海中猛地闪过源光古道上,光明之力奔流转化、先影们将自身意志与本源“转化”为古道一部分的画面。一种明悟与更深的困惑同时升起:这个世界的科学定律,是否也是“道”在此条世界线的一种具体显化?这种“转化守恒”,与“源初”的“演化无尽”,本质是相通,还是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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