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道侣居，南方兆
官宣大典后，乔柒柒的生活确实变了。
最明显的是走在路上。以前她是惊雷峰那个存在感不高的小弟子，偶尔去趟膳堂，能遇见几个点头之交就不错了。现在走到哪儿都有目光追着——有好奇的，有羡慕的，偶尔也有几道酸溜溜的，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她一开始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后来被看多了，也学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书院院草。
……好吧，沈清寒的道侣，四舍五入是书院院草了。
稀有那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淡蓝衣裙，双马尾，瘦小的身板，怎么看怎么普通。那群人到底在看什么，她至今没想明白。
大概是在看“这人凭什么”吧。
我也想知道凭什么。
沈清寒的洞府旁多了一间小屋——他坚持的，美其名曰“道侣居所需有独立空间”。
乔柒柒怀疑他只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因为两处住所间的禁制对他形同虚设。好几次她一觉醒来，就看见他坐在窗边看书，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跟座雕像似的。
“师尊，你能不能敲个门？”她裹着被子哀嚎。
沈清寒头也不抬：“这是我家。”
乔柒柒噎住。
“……行，您有理。”
“但你住的那间是我建的，”他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四舍五入也是我家。”
乔柒柒：“……”这账还能这么算？
她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暖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人怎么连看书都这么好看？
不公平。
她正盯着出神，沈清寒忽然抬眼，正对上她的目光。
“看什么？”
乔柒柒被抓个正着，脸腾地红了，赶紧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没、没看什么！”
外面传来一声低笑。
很轻，但她听见了。
完了，更丢人了。
日常修炼照旧。沈清寒指点她时依旧严格，甚至因为道侣关系更细致入微。只是那目光里，除了师尊的审视，多了一层她不敢深看的东西。
有一次她练剑到力竭，手抖得握不住剑，他走过来，直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刺完最后一式。
乔柒柒僵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住她的手，温热干燥，带着练剑时特有的薄茧。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后，微微的，轻轻的。
他低头看她，那眼神，烫得吓人。
“专心。”他说，声音比平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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