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捡只狼崽子
议事堂设在凌家府邸东侧，是平日里长老们处理家族事务的地方。
凌风晃悠到门口时，两个守门护卫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三分敬畏，三分好奇，还有四分幸灾乐祸。
“凌风少爷，大长老在里面等您。”其中一名护卫躬身道。
凌风挑了挑眉，没多问，迈步走了进去。
堂内坐了七八个人，除了大长老凌岳，还有三长老、五长老，以及几个执事模样的中年。气氛严肃得像是要审犯人。
“凌风见过各位长老。”
凌风随意地拱了拱手，站得歪歪斜斜，那股子痞气藏都藏不住。
凌岳皱了皱眉，但没立刻发作。
“坐吧。”
他指了指左手边空着的椅子。
凌风也不客气，大咧咧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今日叫你来，有两件事。”
凌岳开门见山，声音冷淡：“第一，昨夜禁地异象，你在场。虽然你说是误入，但按照族规，擅闯禁地当罚。念在你带回星陨矿有功，功过相抵，不再追究。”
“哦。”凌风应了一声，表情毫不在意。
“第二件事，”凌岳盯着凌风，眼神锐利，“昨日在前厅，你对柳家展示的那种力量，是什么？”
来了。
凌风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无辜的表情：“力量？什么力量？我就握了握手啊。”
“少装糊涂！”
五长老凌海脾气暴躁，拍案而起：“那股震荡之力，连柳家三个凝脉境护卫都被逼退！你一个魔武禁体，哪来的这种本事？”
“可能……他们昨晚没吃饭？”凌风眨了眨眼。
“你！”
凌海气得胡子直抖。
“凌风。”
凌岳抬手制止了五长老，语气放缓了些：“家族不是要为难你。若你真的得了什么机缘，说出来，家族会倾力培养你。你也知道，你父亲旧伤未愈，家族如今处境艰难。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希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凌风一个字都不信。
倾力培养？昨天柳家退婚时，这些长老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看他可能有点价值了，就来套话？
“大长老，我真没什么机缘。”
凌风摊手，一脸诚恳：“可能就是被流星砸了一下，身体发生了点变异？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要不……您再让我去禁地看看，说不定还能被砸出点新花样？”
这话半真半假，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凌岳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得出凌风在敷衍，但偏偏抓不到把柄。禁地昨天被流星砸了个大坑，阵法破损严重，现在谁都能进。里面除了几具白骨和星陨矿碎片，确实没别的东西。
“既然如此……”
凌岳沉吟片刻，从桌上拿起一块令牌，丢给凌风。
“这是武库令牌，准你挑选一门凡阶中级武技。另外，从今日起，家族每月给你发放三十灵石修炼资源。你好自为之。”
这算是妥协，也是试探。
给点甜头，看凌风会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谢大长老。”
凌风接过令牌，咧嘴一笑，也不客气。
三十灵石？打发叫花子呢。他怀里那块最小的星陨矿碎片，拿去黑市至少值五百灵石。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凌风起身问道。
凌岳摆了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离开。
等凌风走出议事堂，五长老凌海忍不住低吼：“大哥，就这么放他走了？那小子绝对有鬼！”
“我知道。”
凌岳眯起眼睛：“但他不说，你能逼他？别忘了，凌战虽然重伤，但真要拼命，我们几个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那怎么办？”
“盯着他。”凌岳冷冷道，“另外，派人去查查，青云城附近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古迹、秘境。流星坠落的异象，不可能只带来几块矿石那么简单。”
“是！”
凌风走出议事堂，掂了掂手里的武库令牌，嗤笑一声。
“凡阶中级……真够大方的。”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去挑什么武技。《万象星源诀》里自带的战斗法门，比凌家武库里那些垃圾强多了。
倒是这令牌……
凌风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转身朝凌家后院的小门走去。
现在是清晨，大多数族人还在修炼或处理杂务，后门这边没什么人。守门的是个老眼昏花的老仆，正靠在墙上打瞌睡。
凌风悄悄溜了出去。
青云城的清晨很热闹，街边已经摆满了早点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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