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烟雾缭绕
宋念往这边走时，一路烟雾缭绕、灯火通明，音量巨大的夜场音乐强烈地冲击着耳膜。
而甫一踏入露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喧闹的电子乐隔绝，世界渐渐安静了下来。
露台很大，每边的栏杆都有几个人，或独自或结伴，大部分都是来吹风的，少数人是为了讲电话。
唐郁是后者。
宋念随意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另一边，手臂搭在栏杆上，望着夜幕下的不夜城。
巴黎是国际大都市，在繁华街区，即使深夜，依然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她看了一会，有些无聊，便也摸出手机，看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事。
微信经过她拿回身体后的那番清理，变得过于干净了。
最新消息的顶端是李斯年的留言。
他对她的新微博做了一番点评，表示虽然她处理得及时，但下次再和朋友出去要先告知他。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另一条好友消息，来自那个熟悉的艺考照头像。
是两天前妈妈问她最近身体如何，有没有考虑回家过年。
她纠结再三，至今没有给出回复。
那个家很好，但她始终无法接受。
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可触及的往事，一碰就像打开了闸口，成吨的负面情绪满溢。
这就是她的不可触及。
不巧的是，她还没找到释放这种情绪的出口，身后的酒吧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叫好声。
宋念回身观望，发现舞台中央出现一群衣着裸露的金发美女，开始了经典的脱衣舞环节。
这是当地的特色节目，讲求艳而不淫，瞬间把露台上的其他人吸引了回去。
很快，露台上便只剩下两个人。
她和唐郁。
室内的音乐配合着舞娘的表演变得暧昧而缠绵。
宋念是个普通的成年人，也不曾禁欲，本就是因为酒吧内充斥的荷尔蒙太浓烈，才想来外面冷静冷静。
此时却因为酒精和氛围的催发，加上不久前的烦闷，心底又开始长起草。
她想压制住心口的躁动，于是犹豫片刻，走向不远处的唐郁。
在他旁边站定后，她摊开手：“给我也来一支。”
唐郁已经挂了电话，无所事事地看风景，却在听到她的话后，霎时皱起了眉。
他嘴里还叼着那根烟，故而说话时有些口齿不清：“你以前不抽烟。”
宋念歪头：“我以前不抽烟？”
她不以为然地哼笑一声：“是啊，我以前不抽烟……我以前还喜欢你。”
唐郁靠着护栏，撑着下巴，没说话，只用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宋念见他没有动作，直接熟练地从他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
唐郁没有制止她的动作，只淡淡规劝：“小孩抽烟不好。”
“嗯，距离我成年已经过去六年了。”
“吸烟对身体不好。”
“偶尔一根，没瘾。”
“……”
宋念一手捻着烟，一手将烟盒递换给他，顺势问：“借个火？”
唐郁：“没带打火机，我刚才也是找人借的。”
宋念抬眼，看他的表情倒不似作伪。
于是只好含着这根没点着的烟，趴在栏杆上继续吹凉风。
室内换了首动感乐曲，应该是之前的节目结束了，陆陆续续有几个男女又来到露台。
露台上的气氛回归平常，而唐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们并肩而立，所以即使宋念没有刻意去看，余光也扫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