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番外
来熟悉的旋律:“曾在我背包小小夹层里的那个人,陪伴我漂洋过海经过每一段旅程。。。。。。”
近乎昏睡的胤祯弹坐起来,有些兴奋,又有些迟疑地看着月光下走来的女子,。
“尹叔叔,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还睡在了这里?”
来的不是心中期望的人,是巧娘家的女儿芊芊。胤祯兴起的情绪一落千丈。
“你怎会唱这首歌?”胤祯询问。
“你是说刚刚那首。。。。。。”芊芊被突来的一问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是小时候梅婶婶教我的。”
听完她的解释,胤祯闭眼靠在树上,再不说话。
种地晚归的芊芊与落后跟来的丈夫一起将酒醉的胤祯扶回了屋子。
芊芊小时候与落梅相处不久,却情谊颇深。因此对胤祯也时常照应着。而芊芊动作神情中,也会时不时透露出落梅的影子。
一日,芊芊又来给大醉后未进食的胤祯做饭,在窗外看了她良久的胤祯突然开口:“芊芊,你可愿做我的养女?”
正哼着小曲的芊芊没反应过来,傻愣在灶台边。倒是刚踏进院子的芊芊丈夫高兴得一口应道:“愿意愿意,只要是您不嫌弃,咱们十万个愿意。”
芊芊也眼中有泪,高兴地点头:“自从爹娘走了以后,这还是头等高兴的事儿呢。”
有了女儿,仿佛人生也变得圆满了些,这是他与落梅一生所愿,他正在朝那个愿望努力前行。
芊芊夫妇在乡下陪伴了胤祯十几年后,因为一次疟疾而双双离世。附近的村民都搬走了,只有胤祯还执拗地住在那里,守在那里。
乾隆十九年,胤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爬到岭上,欣赏这新一年满山的红梅。
“呼呼。。。。。阿玛。。。。。。呼呼。。。。。。”
胤祯坐在岭上正看得入神,白雪红梅中走出来一位粉嫩的小女娃。胤祯拿出怀中的小人仔细打量,小女娃今日的打扮不就跟草编的梅儿是一个样吗?
五年前的一个夜里,正好是梅儿的忌日,从梦中惊醒的胤祯,听到婴儿的哭啼,不知哪家的孩子被遗弃在门口。或许这就是天意,他想也没想便将孩子收养。
“阿玛最坏,自己来偷看额娘的梅花,都不叫我!”
胤祯摸着小女娃的发髻,满眼尽是宠溺。
“谁让你睡懒觉?叫都叫不醒!”
小女娃撒娇,据理力争:“可是额娘的梅花一年才开一次,你再怎么叫不醒也要努力试试呀!”
胤祯笑笑,抱着小女娃坐在凉亭里。
是啊,一年才开一次,也太短暂了。这么多年了,真正好好欣赏的次数也不过数十回。他盯着梅树下那个土包,从以往日日前来陪伴,到近日隔山差五上来,他真的老了,上来一次,即使停停歇歇,也十分吃力,那条熟悉的小道,不知还能走几回。
微风拂过,满山梅花迎风而动。胤祯掏出胸前的落梅玉坠,对着光亮若有所思。
这些年他把落梅的日志读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找到了新的寄托。他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多么神奇,他原谅了她当初不戴梅花玉坠的行径,他懂得了死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因缘的开始。。。。。。
所以,他一直在期待,期待有那么一天,那道光能再次出现。
乾隆二十年正月初六,年还未过尽兴,乾隆便绞尽脑汁替恂郡王治丧。斟酌后挥手在诏书下写好了谥号,却面对眼前的小姑娘犯了难。好在这位父辈最后的传奇人物,还是让乾隆保有几分好奇,几分敬意。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像十几年前写芊芊一样,将这小姑娘编进皇家玉蝶中。
据说十四爷过世前,独自去了梅岭悼念妻子,在那足足呆了两日。当儿子发现他时,人早已离世。只留了一堆烧尽的纸稿和一封家信。信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告诉儿孙,谁也不能取他胸前的玉坠,他要等一束接他的白光。世人都说,十四爷情根深种,以至于精神错乱。
正月初六的京城,没有谁看见过那神奇的白光,也并没有谁在意人死前的胡话。人们只知道那几日的京城,烟花乱飞,爆竹四起;也只知道,在一片热闹喜庆中,一段故事正悄悄谢幕,走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