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那个吴老二常在市井混,为人流里流气的,不老实。如果他不耍点手段,吴老二哪肯轻易交代?
徐言锡道:“虎毒不食子,如果我不用她来逼吴老二,只怕他不会老实交代。”
陆其琛眉心一拧:“殿下什么意思?难不成吴老二不说实话,殿下真打算对一个小孩子做什么?”
对于陆其琛的问题,徐言锡选择沉默以对。
陆其琛明白,像徐言锡这样的身份地位,从小生长环境便与旁人不同,她不能以寻常人的想法衡量他,更不能指望他能和普通人有一样的想法。
他的处境让他不能不狠。
陆其琛拄着拐站起来:“今天是小人莽撞了,耽误殿下办正事。”
徐言锡笑,伸手拦住陆其琛:“你嘴上说自己莽撞,其实心里并不这么想对不对?让我猜一猜,如果下次再让你碰上这样的事,你还是会和今天一样‘莽撞’是不是?”
陆其琛没有正面回答徐言锡,她道:“我只知道稚子无辜,谁造的孽找谁算,把小孩子拉下水算什么……”
“本事”两个字都已经蹦到她嘴边却又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这话不能说,会惹毛徐言锡。
“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审吴老二?”
从她找到这儿开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她一次也没问过为什么吴老二在这儿,而他又是为的什么审问吴老二。
“殿下做事自有考量和打算,岂是小人可以好奇的。”
她不用问也知道,左不过是和人斗法而已,就连上次在万芳园的刺杀也是斗法之一。
徐言锡想起她曾经说过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徐言锡目光落在她左脚脚腕处:“别站太久,回去歇着吧。”
“是。”
徐言锡忽然想起什么,他问她:“对了,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
“小人不是特意来找殿下的,只是在屋里躺久了有些闷,所以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遇上殿下。”
*
这日徐言锡等人启程前往福城。
因陆其琛脚伤还未痊愈,徐言锡不让她坐车板,定要她也到马车里坐着。好在徐言锡坐的这辆马车够大,足以同时容纳陆其琛,朝阳和他自己三个人。
不过朝阳却不肯和他们两个大男人共乘,自作主张跑到后面那辆马车与王菲菲共乘。
如此一来,倒是弄得陆其琛有些尴尬,总觉着朝阳是不是因为她才躲去后头那辆马车。
徐言锡似乎看出她的顾虑,他安慰她:“朝阳是有话要和王姑娘说。”
“爷,小人在这里坐着不合适,还是让小人出去坐着罢。这在里头和外头都一样是坐着,原没什么妨碍。”
“既然里面外面都一样,你安安心心坐着便是了。”
陆其琛怏怏然垂下头。
徐言锡看向她:“怎么?难道我是洪水猛兽,近不得身?”
陆其琛赶忙抬头连连摆手,矢口否认:“殿下惯会说笑的。殿下这般的天人之姿,人人都巴不得能得殿下恩典,见上一面。小人自然也是如此,只不过小人担心小人在这儿会妨碍到殿下,又或者冒犯了殿下就不好了。”
徐言锡知道她是拍马屁,故意捡好听的话说给他听。
徐言锡笑:“你放心,不妨碍。”
马车驶入福城地界。福城正在下微朦细雨,地上湿漉漉的,车轱辘撵过黏糊糊的泥土地留下两道时而笔直,时而弯曲的车辙。乍一看,仿佛是地上有两条带花纹的长蛇正朝福城的城门匍匐前进。
不知为什么,当马车进入城门之后,陆其琛心下总有莫名的不安萦绕,好似天上成片的乌云也一并遮住了她心里的光和轻快。
她想或许是因为今儿天气不好,所以连带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得阴沉沉的。
徐言锡侧目看着陆其琛,她已经趴在车窗那儿盯着外头的天看了有一会儿了。眼下外头除了乌云就是雨,她究竟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徐言锡问她:“你在看什么?”
陆其琛转过身摇头道:“没看什么,就是好奇这雨还要下多久。”
他们坐在马车里的人还好些,雨淋不着,南池几个骑马的没有准备蓑衣,便只能硬挺着。偶有风起,几个人险些遭不住。
至下脚的客栈,南池忙下马打伞接方皓下来。
秋岳不屑低语:“穷讲究。”
秋岳打着伞先去接了朝阳和王姑娘,跟着又打了伞过来接徐言锡。照理说应该是陆其琛先下马车,由她来给徐言锡打伞,但方才她准备下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