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确定
“牵机”饮下最后一口烈酒，痛快地“啊”了一声，将酒盏随意丢在桌上。
圆圆的酒盏在桌上骨碌碌滚动，直到撞上一个东西，才“叮”地听下来。
那是一个金属圆盘。
金属圆盘泛着深沉的黄褐色，材质特异，非铜非金，阳光洒照其上，边缘泛起一抹亮色。
但在圆盘中央，却顽固地盘踞着几处黑斑，光也照不亮。
仔细一看，这黑斑似乎是某种……某种生物的血肉粘粘上去后，又硬生生被撕下，留下的残秽。
“牵机”看着圆盘上的黑斑，笑着摇了摇头。
这本是他用来封印“君言”的道具，只要圆盘还黏在“君言”的脖子上，对方就别想长出身体、完全复原。
可是现在圆盘还在这里，“君言”却不见了。
“牵机”的脸色倒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衣袂破空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落在“牵机”的门外。
“如你所料，‘君言’已经找到了神的居所。”说话的是“百尝”。
她站在门口，却不走进去，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压到“牵机”身上。
“我也有没料到的事啊。”“牵机”叹了口气，“远道而来的客人，终究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想，将这样一个变数拉入棋局，结果就是，现在整盘棋都已经超出我的掌控了。”
“真是如此吗？”“百尝”也叹了口气，“你总是如此自负呢。”
“牵机”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友人，因为他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又怎么能确定，这盘棋曾经在你的掌控之中？”
“不在就不在吧，”“牵机”收回目光，轻轻抚着桌面，“我不在乎。”
“你确实不在乎，你什么都不在乎。”“百尝”的声音高了几度，有怨怼的味道渗入其中，“你如果真的在乎的话，就不会丧心病狂到想要杀死神！”
听到这句话，“牵机”才又抬起头来，看着眼眶发红的“百尝”，表情从惊讶变成苦笑：“你知道啦？”
“百尝”的双拳握得紧紧，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发抖：“她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我还不相信……”
“她？是文思扉吗？”“牵机”露出一个认可的表情，&ld